他心里冷笑。
在绝对的威压和掌控下,真话或许能逼出来,但谁敢保证里面没掺精心编的谎,只为保命?
第二天,他开始动手。
但他的选择,让影石后面看着的幽冥府执事们,皱起了眉。
他没碰那些标着“迷幻”、“惑心”、“软筋”的温和东西。
径首走向几个龛——标着“剧毒”、“蚀骨”、“焚心”。
他取出了“碧磷蟾酥”(性烈,沾上皮肉就烂)、“千年尸菇”(怨气凝的,能引发生机逆转)、“蚀魂花蜜”(闻着甜香,专伤神魂)……
全是属性极端、稍不小心就能要命的凶物。
更怪的是他接下来的配法。
常理说,配复杂毒药得讲君臣佐使,平衡药性。林烬反着来。
他把几种本就相冲相克的剧毒,硬混在一起研磨。碧磷蟾酥的阴寒碰上“地心火莲”花粉的炽烈,顿时“嗤嗤”响,冒刺鼻青烟。千年尸菇的死气缠上蚀魂花蜜的诡异甜香,生出一种让人心智混乱的波动。
黑曜石台上,药钵里的东西颜色变个不停。幽蓝,赤红,最后定成一种暗沉如凝血的紫黑。
一股狂暴、混乱、满是毁灭气的药力散出来,连周围的空气都好像被扭歪了。
这哪是让人说真话的药剂?
分明是能叫高手顷刻毙命的绝命毒!
影石后面的执事,几乎要忍不住出声喝止,或者开机关拦这看似胡闹的举动。
三恐惧真言
就在这时候,林烬停了。
他拿起一个玉瓶,小心地把钵里那紫黑色的、散着不祥气的黏稠液体装进去。然后抬头,目光平静地望向其中一面影石,像能透过石头,看见后面的人。
“这毒,叫‘焚心蚀魂散’。”
声音在静得可怕的洞窟里响起来,清晰,冷,没一点波澜。
“中的人,开始五脏六腑像被火烧,痛得不想活。接着神魂像被万只蚂蚁啃,幻象乱冒,过去最怕、最不想记起的事,一件件冒出来,没完没了地重演。不出一刻钟,经脉错乱,气血逆冲,人成废的。没解药,三天内,死。”
影石那头,一片沉默。
幽冥府的执事们,被这完全偏了要求的“成果”,弄得有点不知怎么接。
林烬嘴角弯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
“我要的,从来不是温吞水似的‘真话’。在绝对的痛苦和恐惧面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所有心理防线都会垮。那时候,他吐出的每个字,都会是心底最原始、最不敢藏的真相。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