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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消化战果（第1页）

晨雾像死人脸上盖的白布，薄薄地铺在惊雷谷的废墟上。焦木和血混在一起的味道，被雾压着，散不开，沉甸甸地飘在空气里。

林枫站在高处，看着下面。

看得很仔细，像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唐璃站在他左边，林烬站在他右边。三个人都是黑衣，像三根插在坟头上的香。

一、无声

接收开始了。

没有敲锣打鼓，没有大张旗鼓。沈万金来了，穿着一身朴素的灰布袍子，脸上挂着和气的笑。他身后跟着两个人，抬着一口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金子。

金子在晨光里闪着温润的光。

“各位，”沈万金的声音很温和，“霹雳堂没了，日子还得过。这些，算是安家费。”

投降的人看着金子，又看看沈万金身后的阴影。阴影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看不真切，但让人脊背发凉。

有人伸手拿了金子。

一个，两个，三个……

拿得很快，很安静。没人说话，只有金子碰撞的轻微声响。

沈万金笑得更和气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后，大家还是做原来的事，工钱翻倍，安全有保障。”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林先生最讲规矩。”

“林先生”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夜里，唐璃出去了。

出去得很轻，回来得也很轻。只是第二天，那些原本还在观望、还想闹事的人，突然就老实了。

有几个人不见了。

问起来，都说不知道。有人说看见他们连夜跑了，有人说他们可能想不通自尽了。

谁知道呢。

重要的是，接收进行得很顺利。顺利得可怕。

二、融合

工坊在山腹里，很深。

深到连光都要走很久才能进来。墙壁上嵌着夜明珠，发出冷幽幽的光，照着一排排架子上摆着的火器。

雷火弹、霹雳子、火龙出水……

都是杀人的东西。

林枫站在石案前，拿起一枚雷火弹。黑色的，沉甸甸的，像一颗冰冷的心脏。

“霹雳堂的火器，”他慢慢地说，“像他们的性子，刚猛，首接，要的就是一声响，一片血。”

他把雷火弹放下，打开旁边的玉盒。

盒子里是粉末。暗红色的，细得像最上等的胭脂。

“太刚易折。”林枫用银匙舀起一小撮粉末，动作轻得像在拈花，“杀人，何必非得那么大声？”

林烬屏住呼吸。

他认得这粉末。“迷心散”，吸进去的人会疯，会笑，会哭，会把自己身上的肉一块块撕下来。

林枫开始拆雷火弹。

他的手指很稳，稳得不像在拆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东西。外壳打开了，露出里面的火药。黑色的，颗粒状的，安静地躺在那里。

银匙探进去，轻轻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