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抛给他。铜钱在空中翻转,在灯光下泛着古旧的光泽。
林烬接住。
“子时三刻,铜钱落地时,我会攻门。”林枫说,“在此之前,你有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够了。”
林烬握紧铜钱,铜钱很凉,凉得像冰。
他转身,消失在门外。
像一道影子,融进了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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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影子
子时。
林烬贴着墙。
墙很高,五丈,光滑得像镜子。月光照在墙上,泛着青灰色的光,冷得像死人的脸。
他抬头看墙头。
墙头有哨塔,塔上有火把,火把下有影子。影子在动,很慢,很规律——那是哨兵在巡逻。
他闭上眼睛。
听。
听风的声音,听水的声音,听墙内机括转动的声音,听哨兵脚步的声音。
一、二、三、西……
数到十七的时候,他睁眼。
然后他动了。
不是向上跳,而是向前扑。扑到墙上,手脚并用,像壁虎一样贴在墙上。手指不是抓,是刺——指尖探出三根毒针,针尖刺进砖缝,刺得很深,深得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他向上爬。
爬得很慢,慢得像在散步。可每一步都很稳,稳得没有声音,没有震动。
爬到三丈时,哨兵的影子从头顶经过。
他停住。
贴在墙上,像一块石头,一片苔藓,一道影子。
影子过去了。
他继续爬。
爬到西丈时,墙上有凸起——那是排水口,用铁栅栏封着。他伸手,握住栅栏,轻轻一扭。
栅栏开了。
不是撬开的,是机关开的。他早就看过图纸,知道这里的机关怎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