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毒,从哪儿来的?
药王谷另有人抢先了?不可能。任务是他一个人的。
苦肉计?自导自演?
还是……练功反噬?
他想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像在敲一扇看不见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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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雨停了。
云很厚,月亮一点光都透不出来。
风刮过街巷,呜呜地响,像鬼哭。
薛先生换了衣服。
一身黑,紧身的,料子很特别,吸光,走在暗处,像一团移动的影子。
他是薛无影。
药王谷的影子,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死了。
他像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在忘忧医馆的院墙上。
蹲着,不动。
眼睛扫过院子。
黑。
静。
只有后院一间厢房,窗纸上透出一点光。
很弱的光,摇摇晃晃的,像随时会灭。
窗纸上映着一个人影。
靠在床上,消瘦,偶尔动一下,传来几声咳嗽。
压抑的咳嗽,咳得很深,像要把肺咳出来。
空气里有药味。
薛无影鼻翼微动。
分辨。
至少三种毒性的气息,纠缠,冲撞——冷热交替,脉象紊乱,正是“三更散”的症状。
而“三更散”,是他擅长配制的毒之一。
太像了。
像得……刻意。
陷阱。
这两个字跳进他脑子里。
林枫那样的人,会轻易中毒?会让自己这么狼狈?
这分明是饵。
引他上钩的饵。
可那咳嗽里的虚弱,那空气里真实的毒性纠缠……
又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