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渐渐停了。
云没散,沉甸甸地压在小镇上空,像口倒扣的铁锅。
药王谷的临时营地,一片狼藉。
血腥味,焦糊味,草药焚烧的怪味,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压抑的呻吟,偶尔响起的绝望哀嚎,像鬼魂在呜咽。
曾经不可一世的药王谷精锐,如今像被飓风摧折的芦苇。
东倒西歪。
士气,彻底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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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营地边缘,残破的篱墙阴影下,出现了三个人。
像从地狱裂缝里,悄无声息走出来的幽灵。
为首的是林枫。
不再是青衫温文的郎中。
一身紧束的夜行黑衣,料子很怪,吸光,整个人像融在夜色里。
雨水打湿的头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冷峻的脸滑落。
最让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
往日平静深邃不见了。
是万载寒冰般的冷冽。
瞳孔深处,跳着两簇幽暗的火。
复仇的业火。
审判的冷光。
他左边,是唐璃。
红衣在阴暗背景下,红得刺眼,像凝涸的血。
脸上没表情。
只有眼睛,锐利如鹰。
手里剑刃上,暗蓝色的淬毒光泽,若隐若现。
像毒蛇吐信。
他右边,是林烬。
少年同样黑衣,脸色苍白,嘴唇紧抿。
眼神却异常明亮,烧着一种混合了紧张、兴奋与决绝的火。
手里把玩着几枚乌黑的细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