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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苗疆风云（第2页）

“那一定很了解这片土地。”

“了解？”石万山放下茶杯，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年轻人，你看见窗外的雾了吗？”

林枫看向窗外。

雾更浓了，浓得像实质。

“那雾里，藏着三百二十一种毒虫。”石万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每一种都能在三个呼吸内要了你的命。沼泽底下，埋着七百六十西具尸体——有外来商人，有朝廷密探，有不自量力的侠客。他们现在都成了泥的一部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枫。

“在这片土地，了解不够。你要变成它的一部分，你要比毒虫更毒，比沼泽更深，比雾……更看不见。”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

只有茶水在壶里轻微沸腾的声音，噗、噗、噗，像谁的心跳。

林枫终于端起茶杯。

他没喝，只是把杯子举到眼前，透过茶汤看着窗外扭曲的景致。

“好茶。”他说。

然后他放下杯子，起身。

“明日我送茶样过来，石掌柜过目。”

石万山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林枫走出正厅时，听见身后传来石万山低低的笑声。

笑得很轻，轻得像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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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竹笼里的眼睛

林烬没看错。

西厢房的屋檐下，确实挂着一排竹笼。

笼子编得很密，密得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但唐璃走近时，听见了声音。

窸窸窣窣的，像很多只脚在爬。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些笼子。屋檐很高，笼子悬在阴影里，像一颗颗吊死的人头。

忽然，其中一个笼子动了。

不是风吹的动，是从里面被撞动的。竹条发出吱呀的呻吟，然后，一双眼睛出现在缝隙后。

眼睛是红的。

红得像刚滴出来的血，红得像地狱里的火。

唐璃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双眼睛盯着她，一眨不眨。瞳孔是竖着的，像蛇。可蛇不会有那样深的怨毒，那样赤裸的饥饿。

“别看。”

林枫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他不知何时己经走到她身边，抬手按在她肩上。手掌很凉，凉得让她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