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排水口钻进去。
落地时,像一片叶子飘落,轻得连灰尘都没惊起。
面前是一条廊道。
廊道很宽,青石板铺地,两侧是白墙,墙上挂着灯笼。灯笼的光是橘黄色的,暖得像家的光。
可林烬知道,这里没有家,只有死亡。
他站着没动。
眼中有幽光闪过——那是幽冥府的观气术。在他眼里,廊道变了样。
地面上,有丝线。
不是真的丝线,是能量丝线,细得像蛛丝,交错纵横,布满了整个廊道。丝线是红色的,在观气术下红得像血。
碰一根,警铃就会响。
碰两根,毒箭就会射。
碰三根,地板就会翻,下面是无底深渊。
林烬笑了。
笑得很冷。
他开始走。
不是正常地走,是跳,是跃,是翻滚,是倒悬。身体柔韧得像没有骨头,精准得像尺子量过。
他从丝线的缝隙里穿过去。
从死亡的缝隙里穿过去。
像一道影子,飘过了地狱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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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步成诗
过了廊道,是三重院落。
每一重都有暗哨,都有机关,都有陷阱。
第一重院落,地砖是活动的。踩错一块,西周的墙就会射出弩箭,三百六十支,每支都淬毒。
林烬没踩地砖。
他踩墙。
踩着墙上的浮雕,踩着檐角的瓦片,踩着月光照不到的阴影。像一只燕子,在死亡的花丛上掠过。
第二重院落,有狗。
不是普通的狗,是西域异种,鼻子灵得能闻出三里外的血腥。耳朵灵得能听出心跳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