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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回马枪（第2页）

“目标？”

林枫笑了。

笑得很冷，冷得让晨雾都结了霜。

“江南。”他说，“太湖，天工坊。”

影煞的瞳孔微微收缩。

天工坊——那是天机阁在霹雳堂废墟上重建的新据点，才建成三个月，正是最警惕也最脆弱的时候。

“好计。”影煞说，“什么时候动身？”

“今夜。”林枫转身，望向东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等太阳落山，我们就出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在我们出发后的第三天，你们开始‘清剿’。动静越大越好，杀人越多越好——要让天机阁的情报网，每天都能收到‘林枫在苗疆’的消息。”

“明白。”

影煞躬身，退入雾中。

像一滴墨融进了水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枫站在原地，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晨光刺破雾气，照在百草商行的废墟上。焦黑的木料还在冒烟，烟是灰白色的，升到空中，散开，像一场无声的祭奠。

“师父，”林烬走到他身边，“我们能赶得及吗？”

“赶得及。”林枫说，“天机阁从接到消息，到调集人手，到布防到位——至少要一个月。”

“可我们从苗疆到江南，也要大半个月……”

“所以我们有十天。”林枫说，“十天的时间差，足够了。”

他转身，看向唐璃：“去准备。干粮、清水、药品——只要必需品。多余的，全扔了。”

“是。”

唐璃转身离去。

林烬还站在原地，看着师父的侧脸。

晨光里，林枫的脸棱角分明，像刀刻出来的。眼睛里没有胜利的喜悦，没有复仇的快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平静。

像一口井，井水结了冰，冰下是万丈深渊。

“师父，”林烬忽然问，“这次……会死很多人吗？”

林枫看了他一眼。

眼神很淡，淡得像水。

“会。”他说，“但死的不会是你们。”

说完，他转身，走向营地。

晨风吹起他黑袍的下摆，在焦土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像一道黑色的刀痕，刻在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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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江南暗涌

江南，太湖。

水面平得像镜子，倒映着蓝天白云，倒映着远处的青山，倒映着湖心岛上那座新建的堡垒。

堡垒很新，青灰色的石墙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墙很高，高得能挡住所有的视线。墙头有瞭望塔，塔上有人，穿着统一的青衣，手里握着弩。

墙内有机括运转的声音，沉闷，规律，像巨兽的心跳。

这里叫天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