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沉星谷内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胡笙和阿奕退回石室,将谷口的情况告知李慕雪。得知敌人暂时退去,但天亮后必会再来,李慕雪脸上刚浮现的一丝庆幸瞬间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他们发现了入口,还用了探测仪……我们躲不掉了。”她声音发紧,下意识地看向石室唯一的出口方向。
“躲不掉,就面对。”胡笙语气沉稳,眼神锐利如刀,“但硬拼是下下策。我们实力悬殊,必须智取。”
他走到石室中央,目光扫过地面上光芒渐隐的聚灵阵,又看向西周刻满传承的岩壁,最后落在那汪灵泉上。
“我们有三个选择。”胡笙伸出三根手指,语速不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第一,死守谷口。利用通道狭窄的地形,节节抵抗。但敌人有备而来,火力强大,我们缺乏远程武器和足够防御工事,久守必失。”
“第二,放弃此地,趁夜从原路撤离。但谷外情况不明,敌人很可能在附近设下埋伏。我们带着物资,行动不便,极易被追踪围剿。”
“第三……”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石室最内侧那片看似毫无异常的岩壁,那里正是小白貂之前引导他们发现月荧石和“生灵祭舞”图的方向,“寻找新的出路。”
阿奕和李慕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片岩壁除了刻图,似乎并无特殊。
“小白带我们来此,绝不仅仅是因为这个石室。”胡笙走到“生灵祭舞”图前,手指轻轻拂过那缠绕光暗的藤蔓刻痕,“这幅图,还有这眼灵泉,都暗示着此地的不凡。我恢复后,灵觉增强,隐约感觉到……这岩壁之后,似乎有微弱的空间波动。”
“空间波动?”李慕雪不解。
“类似于……传送阵法的残留气息,或者……一条被封印的通道。”胡笙解释道,目光灼灼,“沉星谷是上古遗地,那位守源人前辈在此清修,不可能只留一条出路。这岩壁之后,极有可能藏着另一条生路,或许是通往谷外其他区域,或许是……另一处秘境。”
这个猜测大胆而惊人。但联想到小白貂的神异,以及这谷中种种不凡,又显得合情合理。
“可我们怎么打开它?”阿奕问道,她也能感觉到这片岩壁有种与众不同的“厚重感”,仿佛与整个山谷融为一体。
“关键可能在这幅图,或者……这眼泉。”胡笙沉吟道,“‘生灵祭舞’,顾名思义,或许需要特殊的‘仪式’或‘能量引导’才能激活。”
他看向阿奕:“阿奕,你对这幅图感应最深,可曾有什么特别的领悟?”
阿奕凝视图画,努力回忆着那种玄妙的感觉:“我……我说不清楚。但当我静心感受时,好像……能感觉到一种韵律,一种与周围草木、泉水共鸣的节奏……像是……一种无声的舞蹈。”
“无声的舞蹈……”胡笙若有所思,“或许,需要你将这种共鸣,以某种方式展现出来,与这岩壁,或者这灵泉产生共振。”
他看向李慕雪:“慕雪,你研究阵法符号,看看这幅图或灵泉周围,是否有类似能量节点或触发机关的纹路。”
时间紧迫,必须在天亮前找到答案。三人立刻分头行动。
胡笙再次仔细检查岩壁每一寸,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刻痕。李慕雪则趴在地上,研究灵泉周围的地面纹路,试图找出规律。
阿奕则盘膝坐在“生灵祭舞”图前,摒弃杂念,再次进入那种与万物共鸣的状态。她不再刻意去想,而是放空心神,让感知自然流淌。渐渐地,她仿佛“听”到了灵泉叮咚声中的某种韵律,“看”到了图中藤蔓生长的轨迹,甚至感受到了脚下大地脉搏的跳动。
她无意识地抬起手,指尖在空中缓缓划动,模仿着那种自然的韵律。起初毫无异样,但随着她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越来越贴近那种玄妙的“道韵”,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她指尖划过之处,空气中竟留下了一道道微不可察的、淡绿色的光痕!同时,她身旁的那眼灵泉,水面开始无风自动,泛起粼粼波光,发出更加清脆悦耳的鸣响!
“有反应了!”李慕雪惊呼。
胡笙也猛地转头,眼中爆发出精光:“继续,阿奕!跟着你的感觉走!”
阿奕心中一震,更加专注地舞动指尖,那淡绿色的光痕越来越清晰,逐渐交织成一个模糊的、与岩壁上刻图有些相似的图案。灵泉的波动也越来越剧烈,泉水甚至开始微微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