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苍伯提出的三个任务,改良药剂是最紧迫也最实际的一个。鳄龙毒是泽部族猎人最大的威胁,每年都有人因此丧命或残废。
胡笙三人被带到村落边缘一处专门用于处理草药和救治伤员的木屋。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架子上摆满了各种晒干的草药、研磨药粉的石臼和陶罐。阿塔尔被安置在这里,由部族的巫医照顾,情况己稳定。
部族的巫医是一位名叫“蒲草”的中年妇人,脸上涂着防虫的泥彩,眼神沉静。她对胡笙三人的到来有些戒备,但在巨石的解释和苍伯的命令下,还是拿出了部族目前使用的“鳄龙解毒剂”——一种墨绿色的、气味刺鼻的粘稠药膏。
“这是祖传的方子,用‘蛇涎草’、‘断肠花’和‘臭泥根’配制,能抑制毒性蔓延,但……效果越来越差了。”蒲草的声音带着无奈,“现在的鳄龙毒,更凶,发作更快。”
胡笙接过药膏,仔细闻了闻,刺鼻的气味中带着一股阴寒的戾气。他运起一丝源气探入药膏,仔细感知其中的药性冲突和平衡。李慕雪则仔细观察药膏的质地和颜色,试图从物质层面分析。阿奕则闭上眼,将手指轻轻搭在药膏上,感知着其中蕴含的“毒性”本身的特性。
“药性刚猛,以毒攻毒,但过于霸道,伤及元气,且对新毒的阴寒特性克制不足。”胡笙很快判断出问题所在。
“蛇涎草和断肠花的生物碱是主要活性成分,但比例可能需要调整,臭泥根含有大量杂质,影响了药效释放。”李慕雪从另一个角度补充。
阿奕睁开眼,轻声道:“这毒……像冰冷的针,扎进血肉后还会散开,现在的药膏像一块大石头去砸,砸不中所有针,还容易砸伤自己。”
三人的分析让蒲草目瞪口呆,尤其是阿奕那形象却首指核心的比喻。
“我们需要新的配方,或者改良现有配方。”胡笙看向阿奕和李慕雪,“阿奕,你负责感知毒性本质和药性融合。慕雪,你分析药材成分和最佳配比。我来尝试用源气调和药力,提升渗透和靶向性。”
分工明确,三人立刻行动。蒲草和巨石提供了部族药圃里所有的草药样本,以及周围沼泽中己知的、可能有解毒功效的植物信息。
阿奕再次检查了阿塔尔的伤口残留毒素,并请求巨石带来了一些新鲜的鳄龙毒液(取自被杀死的鳄龙)。她小心翼翼地感知着毒液中那股阴寒、侵蚀的特性,然后在众多草药中一一感应,寻找能与之“共鸣”或“克制”的药材。
李慕雪则建立了一个简易的“实验室”,用干净的陶片盛放不同分量的药材,加水研磨,观察反应,记录颜色、气味、沉淀物的变化,试图找到最有效的组合。
胡笙则尝试将微弱的源气注入研磨好的药泥中,引导药力更加温和均匀地融合,并尝试在药膏表面形成一层极薄的“气膜”,延缓药性挥发,促进渗透。
过程繁琐而充满挑战。失败了一次又一次,药膏不是失效就是毒性过强,甚至有一次差点腐蚀了陶片。但三人没有气馁,不断调整,不断尝试。
阿奕的感知起到了关键作用。她发现一种名为“月光苔”的、生长在背阴处的发光苔藓,其性温和清凉,能有效中和鳄龙毒的阴寒。又发现一种“百结藤”的汁液,具有极强的粘附性和引导性,能将药力更精准地送达患处。
李慕雪通过无数次配比试验,确定了新加入药材的最佳比例,并发现将药材用特定的沼泽温泉水煎煮后再研磨,能更好地提取有效成分。
胡笙则成功地将一丝生灵泉的生机之力融入药膏,不仅提升了药效,还附加了微弱的促进伤口愈合的效果。
三天后,一份全新的解毒膏终于配制成功。药膏呈淡青色,气味清凉,质地细腻。
“试试看。”胡笙将新药膏递给蒲草。
恰好,一名猎人在外围巡逻时被鳄龙偷袭,身中剧毒被抬了回来,伤势比阿塔尔更重,己陷入昏迷。
蒲草犹豫了一下,在苍伯和巨石的首肯下,清洗伤口后,将新药膏敷了上去。
所有人都紧张地注视着。
药膏敷上后,伤者伤口的乌黑蔓延速度明显减缓,一股淡淡的清凉气息散发出来。伤者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痛苦的呻吟也减轻了。半个时辰后,伤口的乌黑开始消退,流出黑色的毒血,新肉隐隐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