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良鳄龙解毒剂的成功,让胡笙三人在泽部族的地位显著提升。他们不再仅仅是“有用的外来者”,而是被村民们真心接纳的恩人。树屋里的食物和清水变得更为充足,甚至有年轻的猎人主动送来新鲜的兽肉和罕见的甜薯。
但胡笙心里清楚,这份善意建立在价值交换之上。清心草的任务更为凶险,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次日清晨,巨石带着两名精锐猎人——擅长追踪和设置陷阱的“藤爪”,以及沉默寡言但臂力惊人的“石矛”,与胡笙三人汇合。他们将一同前往西南方的瘴气林。
“瘴气林是沼泽的禁区,”出发前,巨石神色凝重地告诫,“那里的雾气不是普通水汽,是各种毒草腐烂、混合地底毒气形成的‘毒瘴’,吸多了会让人产生幻觉,浑身无力,最后窒息而死。而且林子里盘踞着鬼面蛛,体型巨大,蛛网坚韧如铁,毒牙能轻易咬穿皮甲。”
他拿出几个用某种空心芦苇杆和猪笼草粘液制成的简易防毒面具,分发给众人:“进去之前戴好这个,能抵挡部分毒瘴。但时间不能太长。”
他又给每人发了一小包淡黄色的粉末:“这是‘驱蛛粉’,用鬼面蛛讨厌的植物制成,撒在身上能有点效果,但别指望太多,那畜生饿急了什么都不怕。”
准备妥当,六人小队离开村落,踏入更加浓密的迷雾之中。越往西南方向走,环境越发诡异。树木扭曲变形,枝叶呈现出不祥的紫黑色,地面松软泥泞,冒着细小的气泡,散发出硫磺和腐臭混合的气味。空气中的雾气渐渐带上了一丝淡绿色,视线变得更加模糊。
“快到瘴气林边缘了。”巨石示意大家停下,戴上防毒面具。面具限制了呼吸,但那股让人头晕目眩的甜腻气味确实减弱了不少。
阿奕戴上口罩,感知却更加清晰。她能“感觉”到前方林中弥漫着一种混乱、污浊的能量场,与沼泽其他地方的生机勃勃截然不同,充满了死寂和扭曲。同时,她也捕捉到几缕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清新的能量波动,如同污浊泥潭中的白莲——那应该就是清心草!
“清心草……在那个方向,大约一里外,有几株……但周围有很强烈的……恶意。”阿奕指向左前方,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
巨石惊讶地看了阿奕一眼,他依靠的是祖辈传下的经验和标记才能辨认方向,而阿奕似乎能首接“看到”目标。他点了点头:“那边确实有一处古老的林地,传说以前是部族祭祀的地方,清心草生长最多,但……也最危险。”
小队继续前进,踏入真正的瘴气林。光线昏暗如同黄昏,西周寂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消失了。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殖层,踩上去软绵绵的。扭曲的树枝如同鬼爪,时不时挂住他们的衣物。
藤爪在前方探路,他身形敏捷,如猿猴般在树木间穿梭,巧妙地避开了一些伪装巧妙的沼泽陷坑和自然形成的毒水洼。石矛则手持巨大的骨盾和石斧,警惕地守护着侧翼。
突然,藤爪猛地停下,打出手势——前方有情况!
众人隐蔽起来,只见不远处,一张巨大的、闪烁着幽光的蛛网横亘在两棵怪树之间,网上粘着几只己经干瘪的小兽尸体。蛛网的中心,一只体型堪比磨盘的巨大蜘蛛正静静趴伏着!它通体黝黑,背部甲壳上有一个惨白色的、如同狞笑鬼脸的图案,八只复眼在昏暗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正是鬼面蛛!
它似乎并未发现远处的众人,但挡住了通往阿奕所指方向的必经之路。
“绕不过去,”藤爪压低声音,“这片林子到处是它的网,这里是相对最窄的缺口。”
硬闯?鬼面蛛的毒素和力量都十分恐怖,代价可能极大。
胡笙观察着西周,目光落在蛛网旁边几株散发着恶臭的紫色蘑菇上。他记得李慕雪曾辨认出这是一种强烈的致幻菌类。
“有办法了。”胡笙低声道,对藤爪和石矛吩咐了几句。
藤爪点了点头,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绕到侧翼。石矛则从背包里取出一块用绳索绑好的、沉甸甸的石头。
胡笙对阿奕和李慕雪说:“准备好,等我的信号,以最快速度冲过去!”
计划很简单:藤爪用涂有麻醉粘液的吹箭远程骚扰激怒鬼面蛛,吸引其注意力;石矛趁机用投索将石头砸向那些致幻蘑菇,使其爆散出孢子;趁鬼面蛛被孢子和骚扰弄得晕头转向时,众人快速穿过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