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秽之兽”的传说,如同阴云笼罩在众人心头。如果净化之源的衰弱真与此有关,那泽部族乃至整个沼泽都面临着灭顶之灾。这己不仅仅是交易,而是关乎生死存亡的探查。
“必须确认污染源的位置和性质。”胡笙斩钉截铁地说,“阿奕,你的感知是关键。需要我怎么做,才能帮你探查得更深?”
阿奕凝神思索,她回想起在沉星谷石室感应“生灵祭舞”图时的状态,以及在地下湖与“蕴灵藻”沟通的经历。那种与万物共鸣的能力,或许可以延伸到对地脉的感知。
“我需要……更贴近它。”阿奕走到净化之源泉眼旁,盘膝坐下,将双手轻轻按在的泥土上,“泉水是地脉的‘眼睛’,通过它,或许能‘看’得更远。但需要非常安静,不能被打扰。”
胡笙会意,立刻对巨石道:“封锁山谷入口,任何人不得靠近。慕雪,你记录阿奕的状态和任何异常数据。藤爪、石矛,外围警戒,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示警!”
巨石肃然点头,立刻带人布置。李慕雪拿出笔记本,紧紧盯着阿奕。山谷内瞬间变得落针可闻,只有泉眼汩汩的流水声和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阿奕闭上双眼,深呼吸,努力排除杂念,将全部心神沉入掌心,与脚下的大地连接。起初,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和泥土的冰凉。她耐心引导着那份独特的感知力,如同细丝般,沿着泉眼向下渗透。
渐渐地,感知穿过了土壤层,触及到了的岩层和错综复杂的地下水流。她“看”到了滋养泉眼的那条主地脉——它原本应该如同一条温暖、奔腾的光河,此刻却显得黯淡、滞涩,光河中混杂着丝丝缕缕的、如同黑色油污般的秽气,正是这些秽气在侵蚀着地脉的生机。
她集中精神,逆着秽气渗透的方向,向地脉深处“追溯”。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仿佛在粘稠的泥潭中艰难跋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
胡笙和李慕雪紧张地注视着,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阿奕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她的感知终于触及到了污染的源头!
那是在极深的地底,一个巨大的、充满污秽能量的空洞!空洞中央,盘踞着一团庞大而恐怖的意识集合体——它并非实体,更像是无数怨念、毒素和腐朽能量的聚合,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意和死寂。它如同一个贪婪的吸血鬼,通过无数细小的脉络,不断抽取着地脉的生机,并将自身的污秽反灌回去!而其中一条最粗的污染脉络,正指向……瘴气林的方向!
“找到了……”阿奕的声音虚弱而沙哑,她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眼神中带着惊骇,“在……很深的地底……一个……充满邪恶的‘巢穴’……它在吸食地脉……污秽的源头……连着瘴气林!”
她将感知到的景象断断续续地描述出来,那恐怖的画面让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栗。
“果然是它……污秽之兽的巢穴……”巨石脸色惨白,声音颤抖,“传说……竟然是真的……”
“不是实体,是能量聚合体……”胡笙捕捉到关键信息,眉头紧锁,“这意味着常规方法很难消灭。它通过地脉脉络扩散污染……净化之源只是被波及的一处。”
李慕雪快速记录着,提出假设:“如果是能量体,或许可以用相反属性的能量进行中和或净化?就像解毒一样。净化之源的水本身具有净化特性,但强度不够。”
“需要更强大的净化之力……”胡笙沉吟道,目光看向阿奕,“或者……切断它抽取地脉的通道?”
阿奕虚弱地摇了摇头:“通道……太多,太深了……像树根一样。巢穴的核心……有很强的……防护,我的感知……进不去。”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污染源深埋地底,形态特殊,难以首接攻击。净化之源的问题只是冰山一角。
“此事关系重大,必须立刻禀报长老!”巨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就在这时,山谷外突然传来藤爪急促的哨音示警!
“有情况!”胡笙瞬间起身,将虚弱的阿奕护在身后。
只见藤爪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巨石大哥!不好了!村子方向……升起三道黑烟!是最高警戒信号!有强敌入侵村落!”
众人脸色剧变!村落遇袭!
净化之源的问题尚未解决,新的危机己骤然降临!内外交困,泽部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