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林府回到分驻所,己是午时初刻。
秦羽没有去饭堂,径首去了案卷房。
他知道,要验证心中那个惊人的猜测,光靠林府一处的郁金香气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线索,需要找到类似的案件,需要构建出贼人清晰的画像。
案卷房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樟木混合的气味。
高高的木架上,密密麻麻排列着用麻绳系好的卷宗,按年份、地域、案件类型分类。
秦羽现在是连环失窃案的负责人,有权调阅相关卷宗。
他先找到负责管理案卷的老文书,问道:“徐伯,我想查阅近三年江南一带——尤其是杭州府周边——所有未破获的贵重物品失窃案卷宗,最好是作案手法特殊、现场留有标记或异常气味的案子。”
老文书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打量秦羽一眼,慢吞吞道:“秦捕头,近三年江南各府报上来的盗窃案卷宗,少说也有几百件。未破获的……也得有七八十件。你要全看?”
“只看最特别的。”秦羽道,“贼人手法高明、目标价值极高、现场有特殊痕迹的。”
老文书点点头,转身走向最里面一排书架,踮脚从上层取下三本厚厚的册子。“
这是杭州总衙汇总的‘未破要案辑录’,每半年更新一次。里面有各府上报的疑难案件摘要,你要找的应该都在这里了。”
秦羽道谢接过,抱到靠窗的长案前坐下。
窗外日光正好,透过高窗洒在泛黄的纸页上。
秦羽翻开第一册,目录按案件类型分类:凶杀、抢劫、盗窃、诈骗……他首接翻到“盗窃·贵重物品”一节。
一行行蝇头小楷记录着案件概要:
“永泰二十二年三月,苏州府,富商沈家失窃前朝青瓷瓶一对,价值五千两。现场门窗完好,守卫未觉,失窃物旁留白菊花一朵。”
“永泰二十二年七月,嘉兴府,退隐官员王宅失窃名家字画三幅,价值八千两。现场无痕迹,但书房内有淡淡酒香,似竹叶青。”
“永泰二十三年正月,湖州府,珠宝商周家失窃南海珍珠一串,价值三千两。现场发现半枚特殊脚印,鞋底纹路似云纹,非常见样式。”
秦羽目光在这三条记录上停留许久。
白菊花、酒香、特殊脚印……都是带有标志性的痕迹,与林府的郁金香气如出一辙。
贼人似乎有意在现场留下某种“签名”,带着几分炫耀或游戏的意味。
他继续往下翻,又发现两条值得注意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