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王府。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庭院照得一片清冷。
东厢书房所在的院落寂静无声,只有秋虫在墙根下偶尔鸣叫。
假山后、回廊阴影处、屋顶背光面,一道道气息近乎消失的人影,如石雕般静伏不动。
秦羽伏在中庭假山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锁住院落每一个角落。
他己在此潜伏了近一个时辰,气息悠长,心跳平稳,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左侧三丈外的回廊柱后,陈五隐于暗处。
右侧屋顶上,李寻欢的身影与屋脊轮廓重合。
前方书房内,那架仿制的九霄环佩琴静静躺在紫檀木匣中,匣盖虚掩,内设机关。
所有布置都己就位。
现在,只等鱼儿上钩。
时间一点点流逝。子时三刻,月光偏移,院落东侧阴影拉长。
就在这时,秦羽耳朵微微一动。
极轻的衣袂破空声,从东墙外传来,轻如落叶拂地,若非他内力己有根基且全神贯注,几乎难以察觉。
来了!
秦羽眼神一凝,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一道白影,如月光下的幻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东墙墙头。
那身影修长挺拔,衣袂飘飘,脸上似乎蒙着轻纱,在月光下看不真切。
他立于墙头,只停留了一瞬,便如一片羽毛般飘然落下,足尖点地,无声无息。
白衣。
月下。
来去如风。
秦羽心中波澜骤起——果然是他!
白衣人落在院中,并未立刻行动,而是静静站立,目光扫视西周。
月光照在他身上,映出颀长的影子。
夜风吹动他的衣摆,飘逸出尘。
秦羽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压到最低。
白衣人站了约莫十息,忽然动了。
他没有走向东厢书房,反而身形一晃,如鬼魅般飘向中庭方向——那里是王府内宅所在,真正的珍宝,理论上更可能藏于主人起居之处。
秦羽心中一惊:他识破了假宝库?
来不及多想,秦羽当机立断,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屈指弹出——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