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秦羽过上了昼伏夜出的日子。
白天,他穿着便服在镇上闲逛,看似漫无目的,实则是在熟悉钱塘镇的大街小巷,摸清‘泥鳅孙’可能的活动范围。晚上,他就守在‘泥鳅孙’落脚的那间破旧瓦房附近,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盯梢是门苦差事。
要耐得住寂寞,经得起风吹日晒,还得时刻保持警惕。
秦羽找了个绝佳的观察点,瓦房斜对面的一棵老槐树,树上有个天然树洞正好能容一个人藏身,他每天天黑前爬上去,带足干粮和水,一待就是一整夜。
第一天晚上,‘泥鳅孙’没出门。
第二天晚上,快子时的时候,木门才“吱呀”一声开了。
‘泥鳅孙’探出头,左右张望一番,然后快步走出巷子。
这一次他没去酒馆,也没去当铺,而是径首朝镇西走去。
秦羽连忙从树上滑下来,远远跟上。
镇西是钱塘镇的贫民区,房子低矮破旧,街道狭窄脏乱。
‘泥鳅孙’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在一间连门板都没有的破屋前停下。
屋里黑漆漆的,但能听见里面传来几个男人的说话声,还有骰子滚动的声音。
赌档。
秦羽藏在巷口,看着‘泥鳅孙’掀开破布帘子钻进去,心里有了计较。
这种人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赌。
秦羽在巷口等了约莫一个时辰,‘泥鳅孙’才摇摇晃晃地出来,脸色比进去时更难看了,嘴里骂骂咧咧的,显然是输了钱。
秦羽没再跟,转身回了分驻所。
第三天一早,他去找王成。
偏房里,王成正趴在桌上研究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几条车辙的走向。
“查得怎么样?”王成头也不抬地问。
“昨晚‘泥鳅孙’去了镇西的一个地下赌档。”秦羽说,“待了一个时辰,输了钱出来。”
王成抬起头,眼睛亮了:“赌档?哪个赌档?”
“巷子口有棵歪脖子柳树,里面大概五六个人,玩骰子。”
“老黑头的场子。”王成冷笑,“那地方我去过两次,都是些地痞无赖聚赌。”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今天咱们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