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末,南郊河边。
秦羽伏在一片半人高的芦苇丛中,身上盖着枯黄的苇叶,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己经在这里潜伏了将近两个时辰,从午后到日头西斜,目光始终锁定在百步外那座废弃道观——白云观。
道观很小,围墙坍塌了大半,门楼上的匾额早己不见,只留下深深的印痕。
观内隐约可见一座正殿,屋顶瓦片残破,露出朽烂的椽子。院子荒草丛生,几乎淹没石径。
这里是疤脸刘昨日消失的方向。
秦羽没有立刻进入道观探查,而是选择在外围观察。经验告诉他,这种地方往往设有暗哨,贸然闯入等于自投罗网。
他很有耐心。
酉时初,道观方向传来声响。
不是人声,是木门被推动的“吱呀”声,很轻,但在这寂静的河边格外清晰。
秦羽眼神一凝,屏住呼吸。
一个人影从道观侧门闪出,正是疤脸刘。
他依旧穿着那身褐色短褂,但没戴草帽,脸上的疤痕在夕阳余晖下格外狰狞。他警惕地左右张望,又在门口站了片刻,才快步走向河边,解开拴在芦苇丛中的那艘小木船,跳上去,撑篙离岸。
船往上游去了。
秦羽没有动。
他知道,疤脸刘很可能只是短暂外出,很快就会回来。而且,道观里很可能还有人。
果然,约莫一炷香后,道观里传出几声模糊的呵斥,接着是鞭子抽打的声音和压抑的闷哼。
有人在里面!
秦羽不再犹豫。他借着芦苇丛的掩护,悄悄向道观侧面移动。
《八步赶蝉》轻功施展开来,脚步轻盈如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选择从坍塌的围墙缺口进入,那里荒草最密,视线也最差。蹲在断墙后,他先侧耳倾听。
观内有说话声。
“……妈的,骨头还挺硬!说不说?那张真图到底在哪儿?”
“我……我真不知道……疤哥给我的就是这张,说就是真图……”
“放屁!这图上的标记根本对不上!白云山老子去了三趟,连个坟头都没找到!说,是不是你把真图藏起来了?”
“没有……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