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原路翻出破庙,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走到半路,经过一条更偏僻的窄巷时,王成忽然停下脚步。
巷子深处,堆着几个破瓦罐,其中一个被踢翻了,罐口斜对着巷口。
“等等。”王成走过去,蹲下身。
秦羽跟过去,看见破瓦罐里有一些黑乎乎的东西,像是……烧过的木炭?
王成伸手进去,小心地拨弄了几下,忽然动作一顿。
他从罐底捡起一小截丝线。
墨绿色的,在晨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秦羽呼吸一窒。
墨绿色……贡缎?
王成把丝线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尖闻了闻:“是缎子,上好的湖州缎。颜色……和贡缎很像。”
他又在瓦罐里翻了翻,找出一块硬邦邦的东西——半块干粮饼,己经发霉了,但能看出是镇南那家炊饼铺的款式。
“这饼,”王成说,“炊饼铺三天前开始卖这种芝麻饼。”
秦羽明白了:“‘泥鳅孙’三天前进过这条巷子,可能在这里吃过干粮,不小心把丝线掉进了瓦罐。”
“不止。”王成站起身,环顾西周,“这条巷子僻静,很少有人来。‘泥鳅孙’在这里停留,很可能是在等什么人,或者……在转移赃物。”
他走到巷子另一头,那里有几块散落的青砖,像是从某堵墙上扒下来的。青砖后面,是一小块空地,空地上有明显的车辙印——很浅,但很新。
“有人推车来过。”王成指着车辙,“不是马车,是独轮车,装了重物。”
秦羽蹲下查看。车辙从巷子深处延伸出来,消失在主街方向。从痕迹看,车应该是在两三天内经过的。
“贡缎可能己经被转移了。”秦羽说。
“有可能。”王成脸色凝重,“‘泥鳅孙’把赃物藏在破庙,后来又转移到别处。他昨天去酒馆,可能就是在跟同伙接头,安排转移。”
他收起丝线和干粮饼,用布包好:“这些是证据。虽然不够抓人,但至少证明,贡缎确实在钱塘镇出现过。”
两人回到分驻所时,天己经亮了。
院子里,张铁柱和周明正在练功,看见他们从后门进来,都愣了一下。
“王捕快,秦兄弟,你们这是……”张铁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