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王成从桌下拿出一套破旧衣服扔给秦羽,“换上,咱们去赌档‘玩玩’。”
半个时辰后,两人出现在了镇西那条窄巷里。
秦羽穿了身打补丁的粗布衣,脸上抹了点灰,看起来像个穷小子。
王成更夸张,不知从哪儿弄来一顶破草帽,帽檐压得很低,走路也故意跛着脚,活脱脱一个落魄赌棍。
破屋前,一个瘦猴似的男人正蹲在门口嗑瓜子,看见两人,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玩儿?”
“玩儿。”王成哑着嗓子说,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
瘦猴接过钱掂了掂,掀开布帘:“进去吧。”
屋里比外面看起来更破,几张破桌子拼在一起,上面铺着块脏兮兮的油布,五六个男人围在桌边,正吆喝着开骰盅。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味、烟味和劣质酒味。
‘泥鳅孙’果然在,他挤在人群最前面,眼睛死死盯着骰盅,额头上全是汗。
秦羽和王成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碗最便宜的粗茶,慢慢喝着,眼睛却一首盯着‘泥鳅孙’。
几局下来,‘泥鳅孙’输光了身上的钱,急得抓耳挠腮。他左右看了看,忽然压低声音对庄家说:“老黑,再借我二两,翻本。”
庄家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闻言嗤笑:“孙三,你前两天不是刚发了笔小财吗?怎么,又输光了?”
“别提了。”‘泥鳅孙’——也就是孙三——苦着脸,“那点钱不经花。”
“行,再借你二两。”老黑从桌下摸出块碎银子,“规矩你懂,三天,五分利。”
“懂懂懂。”孙三接过银子,像抓住救命稻草。
秦羽和王成对视一眼。
有戏。
又赌了几局,孙三还是输。他急红了眼,开始骂骂咧咧,说骰子有问题。
老黑脸色一沉,旁边几个打手模样的汉子围了上来。
眼看要起冲突,王成忽然站起来,走过去拍了拍孙三的肩膀:“兄弟,手气不好就歇歇,改天再来。”
孙三正憋着火,转头就要骂,但看到王成那双平静的眼睛,不知怎么的,火气下去了些。
“你谁啊?”他嘟囔道。
“同道中人。”王成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小壶酒,“来,喝一口,消消气。”
孙三犹豫了一下,接过酒壶灌了一大口。劣质烧刀子下肚,他脸色好了些。
“谢了。”他把酒壶还回去,“兄弟怎么称呼?”
“姓王,外头混口饭吃。”王成在他旁边坐下,“看兄弟面生,不是本地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