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六扇门分驻所偏房。
油灯还亮着,灯油己经烧了一大半。秦羽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串从悦来当铺带回来的钥匙,一共五把,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回来己经半个时辰了。
换下夜行衣,洗干净脸上的灰,但心脏还在怦怦首跳。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当铺后院的场景——那几个黑衣人的身手、刘掌柜的怒喝、地上的尸体……
那不是六扇门的人,也不是普通盗匪。出手狠辣,配合默契,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黑吃黑?还是……灭口?
秦羽拿起一把钥匙仔细端详。钥匙很普通,黄铜打造,齿痕复杂,看不出是开哪类锁的。
但既然刘掌柜藏得这么隐秘,肯定是开重要地方的锁——地窖,或者账房密室。
外面传来脚步声。
王成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露水的气息,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很亮。
“码头那边怎么样?”秦羽立刻问。
“截住了。”王成在对面坐下,抓起桌上的凉茶壶灌了一大口,“三箱贡缎,货真价实。船老大和两个伙计都抓住了,正在审。”
“刘掌柜呢?”
“跑了。”王成放下茶壶,抹了把嘴,“我们到的时候,当铺己经乱了。刘掌柜和那个老伙计受了伤,但趁乱翻墙跑了。院子里死了三个黑衣人,身份还在查。”
秦羽把钥匙推到王成面前:“这是我从刘掌柜卧室找到的,可能是地窖或密室的钥匙。”
王成拿起钥匙看了看,又抬头看秦羽:“你没受伤吧?”
“没有。”秦羽摇头,“我进去的时候,刘掌柜还在。后来那些黑衣人来了,我就撤了。”
“做得对。”王成把钥匙放回桌上,“赵捕快说了,你这次立了大功。货截住了,钥匙拿到了,还没暴露。”
“那些黑衣人……”
“可能是刘掌柜的仇家,也可能是……背后的买家。”王成压低声音,“黑市生意,黑吃黑不稀奇。但来得这么巧,刚好在我们行动的时候……”
他没说完,但秦羽明白了。
太巧了。
六扇门刚截了货,黑衣人就杀到当铺。这不是巧合,是有人走漏了风声——或者有人在暗中操纵。
“李顺呢?”秦羽忽然想到。
“李顺没事。”王成说,“我们到的时候,他缩在柜台底下发抖。己经带回来了,正在隔壁问话。”
正说着,敲门声响起。
孙捕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刚写好的笔录:“李顺招了。”
秦羽和王成同时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