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三刻,十里坡。
夜色浓重,荒庙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黑影。秦羽伏在庙外三十步的乱草丛中,深色劲装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一双眼睛紧盯着庙门。
昨日的探查太过匆忙,且那两个神秘人可能还会回来,他必须再来一次——在夜里,独自一人。
等待了约一炷香时间,确认庙内庙外没有动静,秦羽才缓缓起身,猫着腰,借着杂草和乱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
庙门依旧歪斜着,露出那条缝隙。
秦羽没有首接进入,而是绕到侧面坍塌的墙根处,这里是绝佳的观察点。
他屏息凝神,仔细倾听。
除了风声和远处夜枭的啼叫,一片死寂。
他轻轻翻过断墙,落地无声。
庙内比昨日更加昏暗,只有几缕月光从屋顶破洞和墙缝漏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斑。
秦羽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蹲在原地,让眼睛适应黑暗。
庙内陈设与昨日所见无异,碎陶片、寒玉碎块、篝火灰烬、干粮袋。
但秦羽注意到,灰烬旁多了一些东西——几个新鲜的脚印,鞋底花纹与白天拓印的那个波浪形一致。
那些人回来过。
他心中一紧,但随即冷静下来。
脚印通向神像后方,那里是白天发现血迹的地方。
秦羽握紧腰间的精炼铁刀,脚步放得极轻,一点一点挪向神像。
神像底座后面的血迹还在,但旁边多了几个杂乱的脚印,还有……拖拽的痕迹?
秦羽蹲下身,用手指轻触地面。
拖痕很新,泥土被抹平,留下浅浅的沟。
他顺着拖痕看去,痕迹消失在神像底座与后墙的夹角处。
那里原本是实心的砖墙,但仔细看,墙根处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缝隙边缘的灰尘被蹭掉了些许。
秦羽伸出手,沿着缝隙摸索。在离地一尺高的位置,他摸到一个微小的凹陷。用力一按——
“咔。”
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声。
神像底座旁的一块地砖缓缓下沉,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入口,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