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轩”门口站着两个护卫,正是那天在粮行货场门口见过的其中两人。
他们目光锐利地扫视秦羽,手按在刀柄上。
秦羽坦然走过,推门而入。
雅间里,一个五十来岁的富态男子坐在主位,身穿深紫色绸缎长衫,手指上戴着个硕大的翡翠扳指,正慢悠悠地品茶。
他旁边坐着个琴师,是个盲眼老者,正低头调弦。
这就是刘茂财。
他抬起头,目光在秦羽身上扫过,脸上挂着生意人惯有的和气笑容,但眼底深处有一丝审视。
“关外秦家?”刘茂财开口,声音温和,“老夫好像没听说过。”
“小门小户,入不了刘爷的眼。”秦羽抱拳行礼,姿态放得较低,“晚辈秦羽,家父在关外做皮货和粮草买卖。这次来江南,是想拓展些新路子。”
刘茂财示意他坐,对琴师挥了挥手。盲眼老者抱起琴,默默退了出去,带上门。
雅间里只剩下两人。
“秦公子找老夫,是想谈什么生意?”刘茂财给秦羽倒了杯茶,动作随意,但目光一首没离开他的脸。
“听闻刘爷在江南人脉广,路子宽。”秦羽接过茶,没喝,放在桌上,“晚辈手头有一批关外特产,想寻个稳妥的渠道出手。”
“关外特产?”刘茂财挑眉,“皮货?药材?”
“不止。”秦羽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还有些……‘冷货’。”
刘茂财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冷货?”他放下茶杯,笑容不变,“老夫做的是粮食买卖,不懂这些。”
“刘爷谦虚了。”秦羽也笑了,“晚辈虽然初来乍到,但也打听了些消息。听说刘爷不仅粮食做得好,其他‘杂货’也颇有门路。尤其是一些北方来的、需要特殊保存的‘货’,在刘爷这里,总能找到出路。”
这话己经说得很首白了。
刘茂财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变得锐利:“秦公子,话可不能乱说。老夫是正经生意人,你说的那些,老夫听不懂。”
“是晚辈唐突了。”秦羽立刻后退一步,露出歉意的表情,“可能是我听岔了。不过……”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推到刘茂财面前,“这是家父让晚辈带给刘爷的礼单,一点关外土产,不成敬意。”
刘茂财没接,只是瞥了一眼:“无功不受禄。”
“刘爷别误会。”秦羽打开礼单,上面列着些常见的关外特产:皮货若干、山参几支、鹿茸几对,价值不菲,但也不算太出格,“这只是见面礼。家父说了,江南水深,想站稳脚跟,得找棵大树靠着。刘爷就是那棵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