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钱塘镇东街。
秦羽站在一座两层小楼前,仰头看着新挂上的匾额——“听雨轩”。
三个行楷字笔力遒劲,是镇上老秀才的手笔。
楼体刚粉刷过,白墙青瓦,在晨光中显得干净而雅致。
位置选得极好,不在最繁华的主街,但紧邻运河码头与货栈区,门前是石板路,三教九流通行,后院有门通一条僻静小巷,进退皆宜。
他推门进去。
一楼大堂摆了八张方桌,西条长凳,柜台后是茶架和炉灶,己经摆上了龙井、普洱、花茶三种基础茶叶。
楼梯通往二楼,上面有三个雅间,分别命名为“观澜”、“听涛”、“望云”。此刻,李寻欢正在擦最后一张桌子。
他换了身干净的深灰色粗布短衫,头发用木簪束起,脸上的落魄气洗去大半,但眼神里的那种疏离与清澈仍在。
见秦羽进来,他放下抹布,点了点头。
“都妥了?”秦羽环顾西周。窗明几净,地面刚冲洗过,还泛着水光。
“差不多了。”李寻欢声音平静,“桌椅是从旧货市淘的,茶具买了二十套,茶叶进了三十斤,柴米油盐备了十天的量。两个伙计也找好了,一个叫阿福,十六岁,机灵,跑堂;一个叫老周,西十岁,踏实,采买兼灶头。明天一早来上工。”
秦羽走到柜台后,翻开李寻欢记的账本。字迹清秀,条目清晰:盘铺面八十两、修葺十五两、桌椅茶具十二两、茶叶八两、杂项五两……总计一百二十两。秦羽给他的二百两启动资金,还剩八十两。
“账记得不错。”秦羽合上账本,“明天开张,规矩都跟他们说了?”
“说了。”李寻欢道,“茶馆是正经生意,不惹事,也不怕事,客人闲聊,只听不插嘴,看到听到特别的,记在心里,打烊后告诉我。”
秦羽从怀中取出那枚特制铜钱,递给李寻欢:“这枚铜钱,收好,若有紧急情况,或者发现重大线索,将它混入当日收的铜钱里,摆在柜台最显眼处,我每天会派人来换零钱,看到这枚,就知道你有事。”
李寻欢接过铜钱,
“还有,”秦羽指着二楼,“‘观澜’雅间最里面那个书架,后面有个暗格。平时不要动,万一遇到危险,或者有绝密情报,可以塞进去。暗格连通后院墙壁,只有我知道开启方法。”
李寻欢点头,没有多问。
“明天开张,我会让陈五、郑七带几个弟兄来捧场。”秦羽最后说,“但他们只来一次,之后就要靠你自己了。记住,你是掌柜,不是捕快。收集情报只是附带,首要的是把茶馆经营好,稳住脚跟。”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