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炷香后,秦羽从正门进来。
他今天换了身普通的青布长衫,像个闲逛的书生,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壶茶。
李寻欢亲自端茶过去,借着倒茶的功夫,低声快速说:“褐色短褂,破草帽,左脸寸许旧疤,身高七尺,偏瘦。半刻前离开,出门右转向西去了。很警惕,查看过前后门。”
秦羽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街道。
街道上人来人往,早己不见那疤脸汉子的踪影。
秦羽不着急。他慢慢喝完一杯茶,才起身结账,缓步走出听雨轩。
门外,陈五扮作卖糖葫芦的小贩,正靠在墙根打瞌睡。
秦羽经过时,低声道:“褐色短褂,破草帽,左脸疤,往西去了。
你跟一段,别太近,看他去哪儿,我随后就来。”
陈五睁开眼,嘴里吆喝着“糖葫芦——”,扛着草靶子晃晃悠悠往西走去。
秦羽则转身进了听雨轩对面的一家杂货铺,佯装挑选针线,眼睛却透过窗户盯着街道。
半盏茶后,郑七从东边走来,在杂货铺门口停住,装作系鞋带。
秦羽走出铺子,与他擦肩而过时低语:“目标往西,陈五跟上去了。你绕到前面路口,注意他是否折返或改道。”
郑七点头,系好鞋带,转身往南边巷子快步走去——那里可以绕到西街前头。
布置完毕,秦羽这才不紧不慢地往西走去。
他走得很随意,时而看看路边摊贩的货物,时而驻足听街头艺人唱曲,目光却始终留意着前方人群。
走了约莫一里地,在“醉仙楼”附近,秦羽看到了陈五——他正蹲在墙角,给一个孩子卖糖葫芦,草靶子斜指着前方一条小巷。
秦羽走过去,也蹲下,假装挑选糖葫芦。
“进巷子了。”陈五低声道,“进去前在巷口停了停,左右看了很久。我假装找茅房,没跟进去。”
秦羽抬眼看去。
那是条狭窄的巷子,两边都是高墙,尽头似乎通往一片民居区。
疤脸刘选择这条路线,显然是为了避开主街的人流,也方便观察是否被跟踪。
“你留在这儿。”秦羽起身,选了根糖葫芦付了钱,边吃边往巷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