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谦道:“大人过誉。此案能结,全靠大人坐镇支持,同僚鼎力相助。”
“不必过谦。”上官云摆手,“本官在六扇门二十余年,见过的人才不少,但像你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智谋、胆识和分寸的,不超过五指之数。”
厢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秋风掠过屋檐的轻响。
上官云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放在桌上。
“这是本官昨夜写好的荐书。”他手指轻点信封,“回杭州后,本官会亲呈总捕头,详述你在此案中的功绩,并建议总衙破格晋升你为银牌捕头。”
秦羽心中一震。
银牌捕头,六扇门中层骨干,地位远高于铜牌。
有了这个身份,他不仅能调动更多资源,还能跨区域办案,真正踏入江湖与朝堂交织的权力场。
但他面上依旧平静:“属下资历尚浅,恐难当此任。”
“资历?”上官云轻笑,“六扇门要的是能破案、能办事的人,不是论资排辈的腐儒,你虽入行仅西月,但连破数案,功绩卓著,晋升银牌,名正言顺。”
他顿了顿,语气转肃:“不过,银牌捕头不同铜牌,铜牌只需办案,银牌却要权衡各方势力,协调资源,有时还要与东厂、锦衣卫乃至地方官府打交道,这其中分寸,比破案更难把握。”
秦羽肃然:“属下明白。”
“你明白最好。”上官云又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铜牌,推到秦羽面前。
“这是本官的私人信物,昨日给的那枚是公器,这枚是私物,日后若遇难处,可持此牌到杭州‘云来茶楼’寻掌柜,他自会设法联系本官。”
秦羽接过铜牌。牌身古朴,正面同样刻着一个“云”字,但背面是一朵简洁的云纹,入手微凉,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大人厚爱,属下惶恐。”
“不必惶恐。”上官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院中整装待发的车队。
“本官帮你,一是惜才,二是……六扇门需要新鲜血液,这些年,门内暮气渐重,许多人只知守成,不知进取,长此以往,如何与东厂、锦衣卫争锋?”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秦羽,你年轻,有锐气,更难得的是有智谋懂变通。银牌只是开始,若你能在接下来的大案中再立新功,便是金牌,也非遥不可及。”
秦羽起身,郑重抱拳:“属下必不负大人期望。”
“好。”上官云拍了拍秦羽的肩膀,“记住本官的话:江湖路远,庙堂水深,银牌捕头看似风光,实则身处漩涡中心。行事须谨慎,但该出手时,也莫要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