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82章 孤山夜探机关暗道（第1页）

翌日，酉时末，天机卫驻地。

烛火摇曳，映着桌上摊开的西湖地形图。

秦羽手指沿着孤山轮廓移动，最终停在断桥东北侧的一片山坳处——那里被陈五用朱砂画了个圈，旁注“水月洞天旧址，据白日丐帮所述，山体滑坡后路径湮没，需从侧翼攀岩”。

“戌时三刻出发，乘船渡湖，从孤山南侧上岸，绕至后山。”

秦羽抬头看向李寻欢，“你我二人轻装简行，只带必要工具。陈五、孙九在湖边接应，郑七带其余人留守驻地，随时策应。”

李寻欢检查着随身物品：飞刀囊、绳索钩爪、火折子、解毒丸、一小包驱蛇虫的药粉。“

丐帮虽指了方位，但五十年变迁，地形必有变化。那绢布上的线条，可曾与现今地图比对？”

孙九递过一张新绘的草图：“依舵主所言‘放鹤亭老码头’、‘西泠桥旧基’两处参照，我将绢布残线复原了三成。若绢布真是周崇山所绘秘舆，其核心标记点应在——”他指向山坳深处，“这里，一片临湖的崖壁之下。”

秦羽凝视那处，脑中浮现章纲所述：发现隐蔽机关，开启暗道，今夜，答案或将揭晓。

戌时三刻，西湖笼罩在暮色中。湖面泛起薄雾，远处画舫灯火点点，丝竹声随风飘来，更衬得孤山方向一片沉寂。

一艘乌篷小船悄无声息离岸，秦羽操橹，李寻欢坐于船头，目光如鹰隼扫视湖岸。

船至孤山南侧一处荒废的小码头靠岸。

二人系好船，施展轻功踏着嶙峋乱石，向山后绕行。

夜渐深，月隐云后，星光稀疏。

山间林木茂密，藤蔓纠缠，几乎无路可循。

李寻欢在前开路，手中短刃削斩荆棘，秦羽紧随，不时对照手中草图与绢布复制品。

“停。”李寻欢忽然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泥土，在鼻前轻嗅，“有新近踩踏痕迹，不超过两日，脚印杂乱，至少三人。”

秦羽心头一紧——血月教？还是其他寻宝者？他低声道：“小心前进。”

二人越发谨慎，借林木掩护，悄无声息向目标崖壁靠近。

约莫一刻钟后，眼前豁然开朗——一片不大的临湖空地，前方是近乎垂首的崖壁，高约十丈，爬满青苔与藤蔓，崖底乱石堆积，显然曾有过滑坡。

“就是这里。”秦羽对照草图，“水月洞天旧址应在崖壁中段，但滑坡后洞口被埋。”

李寻欢仰头观察崖壁，忽然指向右上方：“看那里，藤蔓分布不自然。”

秦羽凝目望去，只见一片浓密的山藤中，隐约有块区域藤叶稀疏，且走势整齐，似被人为整理过。

他深吸一口气，《八步赶蝉》轻功运起，足尖在崖壁凸石上连点，腾身而上，李寻欢紧随其后，如灵猿攀附。

至那处藤蔓前，秦羽单手扣住岩缝，另一手轻轻拨开藤叶。

月光恰好从云隙漏下，照亮藤后景象——岩壁上有一道几乎与山石同色的石门轮廓，高约七尺，宽西尺，严丝合缝，若非近距离细察，绝难发现。

门面光滑，无锁无环，只在下沿有一排五个不起眼的凹槽，分别刻着极浅的符号：金、木、水、火、土。

“五行机关。”秦羽低语，脑中闪过周崇山工曹的身份——精通水利工程者，往往也擅机关营造。

李寻欢轻触石门，触手冰凉坚实：“需按特定顺序嵌入对应之物。但凹槽形状不一，所需物品恐怕非寻常之物。”

秦羽回忆绢布上那些模糊线条与残字，忽然心念一动。他取出怀中绢布，就着微弱月光再次细看——那些断续线条的转折处，似乎暗合某种顺序：先曲后首，先升后降，先分后合……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他喃喃道，“五行相生，此为常理，但周崇山既是工曹，或许会反其道而行——以相克为序，破而后立。”

李寻欢眼神微亮：“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试试。”秦羽从怀中取出几样随身物品：一枚铁镖（金），一截桃木符（木），一小包干燥泥土（土），水囊（水），火折子（火）。

他依“金、木、土、水、火”之序，将对应物品小心放入凹槽。

铁镖入金槽，严丝合缝。

桃木符入木槽，微微一震，似有机关咬合。

泥土入土槽，无声。

水囊倾斜，滴数滴清水入水槽。

最后，秦羽点燃火折子，凑近火槽。

就在火焰触及凹槽瞬间，五个凹槽同时泛起微光！光芒沿石门内部纹路迅速蔓延，勾勒出一幅繁复的五行生克图，紧接着，石门内部传来“咔嗒”连响，似有齿轮转动、机括复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