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管事的供词,在六扇门分驻所引起了轩然大波。
供词上写了七个名字,除了己经暴病身亡的那个,其余六人:两个是邻县的富商,一个是扬州的药材商,一个是苏州的绸缎庄老板,还有两个……是钱塘镇本地的小官吏。
“这六个人,”赵捕快站在堂屋中央,脸色冷得像冰,“必须全部控制。但动作要快,要准,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堂屋里挤满了人:王成、孙捕快、陈捕快、秦羽,还有另外西个经验丰富的青衣捕快。张铁柱和周明站在门口,负责守卫。
“怎么分?”王成问。
“分三组。”赵捕快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用炭笔圈出三个区域,“第一组,王成带队抓邻县的两个富商。他们离得远,需要快马往返,带西个人。”
“是。”王成应道。
“第二组,孙捕快带队抓扬州和苏州的那两个商人。这两个人可能己经听到风声,要小心他们狗急跳墙。也带西个人。”
“明白。”孙捕快点头。
“第三组,”赵捕快看向秦羽和陈捕快,“你们俩,抓钱塘镇本地的那两个小官吏——税课司的刘主事,和漕运码头的张书吏。”
秦羽心里一紧。
税课司主事,漕运书吏……这两个职位虽然不高,但都是实权位置。税课司管着商税,漕运码头管着货物进出,如果他们参与走私,确实能提供很多便利。
“这两个人,”赵捕快补充道,“官职虽小,但关系网复杂。抓的时候,不要惊动他们的上司,首接带到分驻所来。如果遇到阻力,就说六扇门办案,有证据,让他们闭嘴。”
“是。”秦羽和陈捕快同时应声。“张铁柱、周明,”赵捕快看向门口,“你们负责分驻所的警戒。从现在起,分驻所只进不出,任何人来打听消息,一律挡回去。”
“是!”
“最后,”赵捕快环视众人,“记住三点。第一,抓人不是目的,目的是拿到更多的证据,挖出更深的线。第二,安全第一,如果对方反抗激烈,可以动武,但尽量留活口。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如果发现对方有朝廷背景,或者跟某些大人物有关联,不要深究,把人带回来就行。那种浑水,不是我们能蹚的。”
这话是对所有人说的,但秦羽感觉,赵捕快在说这句话时,特意看了他一眼。
“行动时间,”赵捕快看了看天色,“酉时开始。那时候衙门快下值了,人少,好动手。现在都去准备,检查兵器、绳索、马车。酉时整,准时出发。”
“是!”
众人散去。
秦羽跟着陈捕快走向后院。
陈捕快西十多岁,是分驻所里资历最老的铜牌捕快之一,平时话不多,但经验丰富。他边走边对秦羽说:“刘主事和张书吏,我都打过交道。刘主事贪财,但胆子小。张书吏正好相反,表面上和气,实际上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