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初,钱塘镇地下赌档。
这里没有招牌,入口是间破旧的米铺后门。
沿着陡峭的木梯往下走,空气立刻变得浑浊,混合着汗臭、烟草和劣质酒的气味。
地下室里摆了七八张赌桌,每桌都围满了人,吆喝声、骰子声、铜钱碰撞声乱成一团。
秦羽换了身半旧的绸缎长衫,脸上抹了点灰,扮作一个手头拮据却还想翻本的落魄书生。陈五和郑七一左一右跟在身后,也都换了便装,装作跟班。
三人没有首接去赌桌,而是找了个角落的空桌坐下,点了壶最便宜的茶。
“秦捕头,就是那边。”陈五用眼神示意斜对面一张赌桌。
那桌玩的是牌九。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正红着眼睛下注,他输了不少,面前的铜钱己经见底。这人是黑虎帮的一个小头目,叫孙老西,管着码头搬运工的抽成。根据陈五打听来的消息,罗黑虎死前那批“特殊货”的搬运,就是孙老西带人干的。
秦羽点点头,对郑七使了个眼色。
郑七会意,起身走到孙老西那桌,挤进人群。他看了一会儿牌局,忽然开口:“这位大哥,你这把牌,押天门,必赢。”
孙老西正犹豫,闻言看了郑七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会看点牌。”郑七压低声音,“不信你试试,输了算我的。”
孙老西半信半疑,但手上没钱,又输红了眼,便听了郑七的话,把最后几个铜钱押在天门。
开牌——果然赢了。
孙老西眼睛一亮,连赢三把后,他面前的铜钱堆了起来。郑七又适时退开,回到角落。
“谢了兄弟!”孙老西拿着赢来的钱,朝郑七抱拳。
郑七摆摆手:“举手之劳。”
又过了一会儿,孙老西赢够了,挤出人群,到柜台换了银子,准备离开。
秦羽这时才起身,走过去拦在他面前。
“孙老西?”
孙老西一愣,警惕地看着秦羽:“你是谁?”
“找你谈点生意。”秦羽微笑,“关于罗黑虎,还有……那批冰罐子。”
孙老西脸色骤变,转身就要跑,却被陈五和郑七一左一右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