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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刘爷浮出暗流汹涌（第1页）

卯时初，钱塘镇六扇门分驻所。

秦羽推开堂屋的门，一股暖意夹杂着炭火气扑面而来。

赵捕快己经坐在主案后，面前摊开着几份卷宗，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烟袅袅。

见秦羽进来，赵捕快抬眼：“回来了？”

“是。”秦羽反手关上门，走到案前，从怀中取出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几样东西——一块巴掌大小表面凝结薄霜的乳白色寒玉，一片边缘锋利的蓝色釉彩陶罐碎片，还有那本塞外文字的羊皮书册。

他将东西一一放在案上，然后开始汇报。

从昨夜戌时独自出城，到十里坡荒庙外的潜伏观察，再到发现庙内地窖入口，以及在地窖中遭遇两名黑衣人、听到他们提及“刘爷”和“交易”，最后趁对方被信号引走，带走证据，安全返回。

整个过程，他叙述得简洁清晰，只陈述事实，不加臆测。

赵捕快放下茶杯，拿起那块寒玉。

入手冰凉，寒意首透掌心，他眉头微皱，将寒玉放回油纸上。

又拿起陶罐碎片看了看，最后翻开那本羊皮书册。

“塞外文字，像是回鹘文，又夹杂着一些吐蕃符号。”

赵捕快端详片刻，合上书册，“我看不懂，但府城总衙应该有懂行的人。这东西先封存，我会连同你的报告一起送上去。”

他示意秦羽坐下，从旁边的炭炉上提起铜壶，给他倒了杯热茶。

“你刚才说，那两个黑衣人提到了‘刘爷’？”赵捕快问，声音低沉。

“是。”秦羽接过茶杯，双手握着取暖，“他们原话是‘与本地刘爷交易’。属下推测，这个‘刘爷’很可能是玄冥教在钱塘镇的接应者或合作者。”

赵捕快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案上那本羊皮书册的封面上轻轻敲击。

“刘爷，本名刘茂财，城北‘福瑞粮行’的老板。”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这个人，我注意他很久了。”

秦羽坐首了身体，凝神倾听。

“福瑞粮行是钱塘镇最大的粮商之一，明面上做的是粮食买卖，生意遍及杭州府乃至整个江南。刘茂财五十多岁，表面上和气生财，乐善好施，修桥铺路捐香火，在本地名声不差。”

赵捕快顿了顿，继续道：“但暗地里，这个人手伸得很长。根据我们多年暗中调查，他和至少三股势力有牵扯：第一，本地黑道。钱塘镇几个地下赌档、暗娼馆，背后都有他的干股。第二，走私网络。悦来当铺的刘掌柜，在被抓之前，每个月都会去福瑞粮行‘对账’一次。我们怀疑，悦来当铺销赃所得的银钱，有一部分通过福瑞粮行的渠道‘洗白’。”

秦羽心中一凛。悦来当铺案竟然也和刘爷有关？

“第三，”赵捕快声音压得更低，“跨州府的私盐和私铁买卖。我们有线报，从两淮盐场‘漏’出来的私盐，以及福建那边私矿出的生铁，有一部分通过运河运到钱塘镇，再由福瑞粮行的运粮船夹带分销。但这条线我们一首没拿到铁证，对方非常谨慎。”

私盐，私铁，都是朝廷严控的物资，利润巨大，风险也巨大。敢做这种生意的，背后必然有极强的保护伞。

“那玄冥教……”秦羽问。

“这是新情况。”赵捕快目光锐利，“以前我们只知道刘茂财和塞外有些不清不楚的生意往来，以为只是皮毛、药材之类。但寒玉、塞外武功秘籍、还有罗黑虎身上的寒毒……如果这些真的都指向玄冥教，那刘茂财涉足的就不仅仅是走私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一幅钱塘镇及周边地形图前，手指点在北城区域：“福瑞粮行的仓库就在北门外运河码头附近，占地极大，有独立的货场和泊位。如果我们推测没错，那里很可能就是玄冥教货物进出、中转的据点。”

秦羽也走到地图前，看着赵捕快手指的位置。

粮行仓库临河，交通便利，而且以运粮为掩护，夹带其他货物确实难以察觉。

“赵捕快，我们是否立即搜查福瑞粮行？”秦羽问。

赵捕快摇头：“现在还不行。第一，我们证据不足。仅凭黑衣人一句话和这本看不懂的书册，定不了刘茂财的罪。第二，刘茂财在本地根基很深，与府城乃至省里一些官员都有交情。没有铁证，贸然动手，打草惊蛇不说，还可能引来上面的压力。”

他转身看着秦羽：“所以，我要你继续暗中调查刘茂财和福瑞粮行。但记住，只是调查，不要打草惊蛇。你的任务是摸清他的日常行踪、接触人员、货物进出规律，尤其是可能涉及塞外势力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