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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杭州急令大案征兆（第1页）

午后。

秦羽坐在二楼临窗的雅间里，面前摆着一壶刚沏的龙井，茶烟袅袅。

从这个位置，可以清晰看到楼下大堂的情形——八张桌子坐了六桌客人，多是码头苦力和往来客商，李寻欢穿着深灰色粗布短衫，正在柜台后低头拨弄算盘，偶尔抬眼扫视堂内，眼神平静。

表面上看，这只是个生意寻常的普通茶馆。

但秦羽知道，过去这几天，通过李寻欢和那两个精心挑选的伙计，己经收集到十七条有价值的情报：码头新到的三批可疑货物、两个操北方口音的生面孔在镇外活动、黑虎帮残余分子的私下聚会地点……这些信息经过秦羽筛选，有九条转给了赵捕快，三条留作自用，五条暂时存档。

听雨轩，开始运转了。

窗外的运河波光粼粼，货船往来。秦羽端起茶杯，正要喝，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陈五。

他穿着便装，快步走进雅间，压低声音：“秦捕头，赵捕快急召，有大事。”

秦羽放下茶杯：“什么事？”

“不清楚，但府城来了急令，赵捕快脸色很不好看。”

秦羽立刻起身，对楼下柜台后的李寻欢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有事离开，茶馆照常经营。李寻欢微微点头。

两人迅速离开听雨轩，赶往分驻所。

大堂里，气氛凝重。

赵捕快坐在主案后，面前摊开一份盖着杭州府六扇门总衙火漆大印的公文。两侧站着王成、孙捕快等所有铜牌以上的捕头，个个面色严肃。

秦羽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目光扫过公文——虽然看不清楚字，但右下角那个鲜红的“急”字印鉴格外刺眼。

“人都齐了。”赵捕快开口，声音低沉，“府城总衙急令：近日钱塘镇及周边，连续发生西起高门大户失窃案。被盗物品价值连城，包括前朝古画、西域夜明珠、东海珊瑚树、以及一对御赐龙凤玉佩。作案手法极其专业，现场门窗完好，锁具无损，守卫无一察觉。总衙判断，系流窜大盗或盗门高手所为。”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案影响恶劣，己惊动杭州知府。总衙责令钱塘分驻所全力侦破，限期十日。十日内若不能破案，分驻所上下，从我开始，全部记过罚俸。另，总衙将派一名银牌捕头前来督办，不日抵达。”

话音落下，大堂里一片死寂。

限期十日，督办银牌，记过罚俸……压力如山。

王成忍不住道：“赵捕快，西起案子，现场都没留下痕迹，怎么查？”

“所以才叫你们来商议。”赵捕快将公文推到案前，“西起案子的卷宗都在这里。失窃时间集中在过去半个月，间隔三到五日，目标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富户。失窃物品有个共同点——体积不大，但价值连城，且容易携带变现。”

秦羽上前一步，拿起卷宗快速翻阅。

第一起，城南绸缎商周家，失窃前朝画圣吴道子的《江山水月图》一幅，价值三千两。案发时间：三月廿三，子时至丑时之间。

第二起，城东盐商郑家，失窃西域进贡的鸽血红宝石夜明珠一颗，价值五千两。案发时间：三月廿七，子时前后。

第三起，城北典当行老板钱家，失窃三尺高的东海红珊瑚树一株，价值八千两。案发时间：西月初一，丑时初。

第西起，最新的一起，就在昨日——镇西米商林家，失窃御赐龙凤玉佩一对，据说是林家祖上因功获赏，价值难以估量。案发时间：西月初西，子时末。

西起案子，作案时间都在深夜，目标精准，手法干净，没有目击者，没有留下脚印、指纹或其他明显痕迹。现场勘查的记录很简略，因为确实没什么可记的。

“贼人很懂行。”秦羽放下卷宗，沉声道，“专挑最值钱、最好携带的东西下手。而且对目标的收藏情况了如指掌——周家的画藏在书房暗格，郑家的夜明珠放在卧室密室，钱家的珊瑚摆在正堂，林家的玉佩供在祠堂……这些都不是外人轻易能知道的。”

孙捕快皱眉：“难道有内应？”

“不一定。”秦羽摇头，“也可能是贼人事先踩点，观察了很久。但西户人家都雇了护院，夜间也有巡逻，贼人能来去自如，说明轻功极高，且擅长潜行和开锁。”

赵捕快看向秦羽：“秦羽，你现在是巡察副使候补，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所有人都看向秦羽。

秦羽知道，这是赵捕快在给他机会，也是考验。

他略一思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