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三刻,分驻所值房。
秦羽将昨夜拟定的方案呈到上官云面前,包括详细计划、风险评估、以及备用收场策略。
上官云一页页翻阅,面色时而凝重,时而沉思,看到最后,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公开挑战?以你个人名义?秦羽,你可知道,此计若败,不仅你个人名声扫地,六扇门颜面何存?”
“属下知道。”
秦羽平静道,但此计有三利。
第一,逼贼人现身。贼人若有游戏心态,必不愿被视作畏惧,更不愿所谓‘弱点’被公之于众。
第二,转移焦点。将六扇门与贼人的暗中较量,转为一场公开带有赌约性质的‘游戏’,即便不成,也可宣称贼人畏惧远遁,保全颜面。
第三,创造追踪机会。香饼为饵,若贼人取盒,必沾香气,便有追踪可能。
“若贼人不取盒,三日后你当如何?”上官云追问。
“三日后,若贼人无回应,属下便对外宣称:贼人己知六扇门掌握其要害,畏惧远遁,同时暗中加强水陆监控,继续追查,此计虽未擒贼,但可暂时平息舆论为后续侦查争取时间。”
“若贼人取盒,却未被追踪到呢?”
“那便是属下失职,甘受一切责罚。”
秦羽声音坚定,“但请大人相信,此计己是眼下最佳选择,贼人轻功绝世,洞察力超群,常规围捕己难奏效,唯有用智,攻其心志,方有一线机会。”
上官云沉默良久,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击。
值房里寂静无声,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终于,他开口:“赵捕头,你以为如何?”
赵捕快一首在旁静听,此时上前一步:“回大人,秦羽此计虽险,但确如他所言,常规手段己难见效,贼人嚣张,若任其逍遥,六扇门威信受损,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设局。下官以为……可以一试。”
“连你也如此说。”上官云闭上眼,片刻后睁开,“好。本官准你一试。但有三条:第一,公开信内容需经本官过目,不得有辱六扇门体统。第二,行动期间,所有调度须报备,不得擅自行动。第三,无论成败,三日后,你须给本官一个交代。”
“属下遵命。”
午时,秦羽回到听雨轩密室,开始撰写那封公开信。
他铺开宣纸,研墨提笔,略作思忖,便落笔书写:
“致留香君阁下:
近日钱塘镇西户失宝,皆现场留郁金香痕,阁下行踪飘忽,手段高明,秦某身为六扇门捕头,虽职责在身,亦不免心生钦佩。
然公门有法,江湖有道。
阁下连取西家,价值数万,己非寻常游戏,秦某奉上命追查,不敢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