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城东驿站。
秋风萧瑟,吹动驿站外的旗幡。
三辆马车己停在院中,十余名杭州总衙来的捕快正在整理行装,准备启程。
上官云站在驿站门口,身着便服,负手望着钱塘镇长街,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秦羽快步走来,在五步外停下,抱拳行礼:“属下秦羽,恭送大人。”
上官云转身,目光落在秦羽身上,打量片刻,缓缓道:“此案己结,本官今日返杭。临行前,有些话想与你单独谈谈。”
“是。”
两人走进驿站一间僻静的厢房。
上官云示意秦羽坐下,自己则在主位落座,亲手沏了两杯茶,推一杯到秦羽面前。
“尝尝,这是杭州今年的新茶,钱塘镇喝不到。”
秦羽双手接过,轻啜一口。茶汤清亮,入口微涩,回味甘甜。
“如何?”
“好茶。”秦羽放下茶杯,“但属下对茶道所知甚浅,只能品出些粗浅滋味。”
上官云笑了笑,也端起茶杯:“茶如人,初尝平淡,细品方知真味。秦羽,你可知本官初到钱塘镇时,对你作何评价?”
秦羽略一沉吟:“大人初到时,对属下限期破案之能存疑。”
“不止。”上官云摇头,“本官当时想的是:此子年轻气盛,虽有破案之能,但行事过于冒险,望江楼赌约,更是将六扇门颜面押上,若败,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看着秦羽:“但此案了结,本官不得不承认,本官看错了你。”
秦羽神色不变,静待下文。
“连环盗案,贼人手段高超,现场无痕,轻功绝世,按常规侦办,莫说十日,便是百日也难有进展。”
上官云缓缓道,“你却另辟蹊径,不追贼踪,反设赌局,引贼人现身,又以香饼追踪,锁定藏身之处,最后孤身谈判,追回核心赃物——这一连串手段,看似冒险,实则步步为营,将贼人心理算计得清清楚楚。”
他放下茶杯,目光锐利:“更难得的是,你知进退,贼人未擒,但赃物追回,失主满意,六扇门颜面保全,这份权衡之术,许多在六扇门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老捕头,也未必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