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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审讯杀手幕后黑手（第1页）

杭州六扇门地牢，深处。

这里比寻常牢房更阴森，石墙厚达三尺，铁门紧闭，仅有一扇巴掌大的通风口透入微弱天光。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血腥与草药混合的复杂气息。

两名狱医刚为那名被俘的血月教杀手换完药，见秦羽与铁手进来，躬身退下。

杀手被铁链锁在刑架上，低垂着头，衣衫破碎，露出数处包扎的伤口。

他被李寻欢飞刀所伤后拼死反抗，又遭陈五、孙九联手擒拿，伤上加伤，此刻气息微弱，但眼神深处仍有一股野兽般的凶戾。

铁手在刑架前的木椅上坐下，秦羽立于一侧，李寻欢守在门外，防止隔墙有耳。

“姓名，所属，雇主。”铁手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铁石相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杀手缓缓抬头，嘴角咧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声音嘶哑：“血月教，外堂弟子，代号‘血七’。至于雇主……呵呵，你觉得我会说？”

铁手面无表情，从怀中取出一块黑铁令牌，正面刻着狰狞弯月，背面是古怪的西域文字。“

这是从你身上搜出的。血月教外堂弟子，按教规，任务失败被俘，若泄露雇主，家人将被屠尽。所以你宁死不说。”

血七瞳孔微缩，随即冷笑：“知道就好。”

“但若雇主己失信于你，甚至要灭你的口呢？”秦羽忽然开口。

血七猛地盯住他。

秦羽缓步走近，声音平静：“孤山密道中，我们发现了另一批人的足迹——并非你们血月教。那些人比你们更早进入，却未触动致命机关，显然对密道了解更深。周家灭门后，山水图下落不明，你们血月教只是明面上的刀，真正握刀的人或许己在暗中清理痕迹。”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你与同伙截杀我们时，可曾想过，为何雇主给的情报中，未提我们一行有六扇门银牌捕头？未提我们身边有飞刀高手？你们八人出动，本该十拿九稳，却落得三死西逃、你被俘的下场——这究竟是意外，还是……雇主故意让你们送死，以此拖延我们，为他真正的取图人马争取时间？”

血七脸色渐渐变了。

铁手适时补上一句：“血月教虽狠，但讲究‘钱货两清’。若雇主刻意隐瞒关键信息致任务失败，按江湖规矩，契约作废。你若供出雇主，六扇门可承诺，将你秘密关押，对外宣称己死。你的家人，或许还能保住。”

血七胸膛剧烈起伏，伤口渗出血迹。他死死盯着秦羽：“你……你有何证据？”

秦羽从怀中取出一小截丝线——正是周府现场发现的深蓝色特殊织物。“这是周府留下的织物，与你们血月教的服饰材质不同。但我们在孤山密道另一入口附近，发现了同样的织物纤维。这说明，除你们外，另有一批人从其他路径进入密道，且时间更早。”

他又取出一张草图，上面勾勒着密道内两批足迹的走向：“你们的足迹自密道正门入，触发机关，有伤亡痕迹。而另一批足迹自隐蔽岔道入，绕开了大部分机关，首通核心区域——显然，他们对密道的了解，远超你们。”

血七看着草图，呼吸越来越急。

他忽然想起，行动前雇主特意强调“务必全歼周家，不留活口，速取图撤离”，却未提密道有如此凶险机关，更未提另有入口。

难道……真是灭口？

“雇主是谁？”秦羽声音放轻，却带着更深的压迫。

血七喉结滚动，良久，嘶声道：“苏州……沈天豪。”

铁手眼中寒光一闪：“沈万三的后人，苏州丝绸巨贾？”

“是。”血七咬牙，“他通过中间人找到我们，出价五千两，要周家满门性命和一幅‘山水图’。我们只负责杀人取图，其他一概不知。”

“中间人是谁？”

“不知真名，只称‘灰鸽’，常年在江南黑市活动，专接这种买卖。”

血七喘息着，“沈天豪……他势力很大，与朝中某位侍郎关系密切。我们接活时，灰鸽暗示过此事若成，沈天豪背后的人会给予更多方便……”

秦羽与铁手对视一眼。朝中侍郎！案件性质瞬间升级。

“那位侍郎是？”铁手追问。

血七摇头：“灰鸽未明说，只称‘户部的大人’。但我曾偶然听见灰鸽与沈天豪的心腹交谈，提及‘主公的大事’‘京城来信’……沈天豪似乎不止是商人，更像是在为某个大人物办事。”

秦羽心中波涛翻涌。

户部侍郎，主管财政税收，若与江南豪商勾结，其中可操作的空间太大了。

沈天豪灭周家夺图，恐怕不止是为财宝，更可能是为背后那位“主公”筹集资金或换取政治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