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剧情正演到高潮。
被迫分离的书生和小姐,在梦中相会。
两人执手相看泪眼,唱词缠绵露骨,倾诉着相思之苦与对肌肤之亲的渴望。
扮演小生的演员,做了一个虚虚拥抱、低头欲吻的动作,眼神炽热。
台下的村民们发出善意的哄笑和叫好声。
宫厌沉看着台上直白的表演,一股热意漫上耳根,连带着脖颈都有些发烫。
他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去,喉结滚动,试图将脑海中旖旎的画面驱散。
可越是想忽略,云昭渺的嘤咛声和触碰就越是清晰。
他甚至觉得,周围村民们看着戏台露出的会心又略带暧昧的笑容,都像是在看他一样。
真是……见鬼了。
戏散场后,回住处的路上,云昭渺还沉浸在兴奋中。
“阿沉,你看到最后那个变脸了吗?好厉害啊,唰一下就变了!”
“还有那个花旦,声音真好听,水袖甩得真漂亮。”
“故事虽然有点老套,但是演得真好,我都看入迷了。”
她兴致勃勃地讲着,眼睛在月色下闪闪发光,好像盛满了碎星。
宫厌沉跟在她身侧,听着她在耳边叽叽喳喳,看着她鲜活灵动的侧脸。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他偶尔会应一声“嗯”,简短地接上一两句话,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身上。
看着她的笑容,感受着她因为一点简单的乐趣就满足雀跃的心情。
他忽然想。
就这样一直失忆下去,也挺好的。
就算她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他的。
就算她心里还藏着别的秘密。
只要她在他身边笑着,闹着,鲜活地存在着。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他甘愿沉浸在这场她编织的梦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