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渺闻言,四十五度角仰望寝殿的穹顶,语气沧桑:“能怎么办啊……只能取消婚事,给那孩子一个交代了。”
“取消婚事?!”天帝声音都变了调。
“对啊。”云昭渺看向天帝,眼神难得认真起来,“反正二师兄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二师兄,而且我们订婚的事也没对外公布,知道的人不多。”
“现在这种情况,我总不能把人小孩睡了,然后转头若无其事地跟别人成亲吧?那我还是人吗?”
她和靳尚崇的婚约,是象征性的联盟。
向万界昭示日月星三位至高神紧密一体,仙界的统治坚不可摧,内部团结牢不可破。
这是他们师兄妹三人早年定下的策略之一,是出于稳固局面的考虑。
天帝看着她,欲言又止,神情复杂。
“真要取消?”他最后确认道。
云昭渺点点头,想通了,整个人也振作了一点。
她站起来:“取消。师兄,麻烦你找个时间,好好跟二师兄解释一下。那小孩……阿沉估计快醒了,我得先回去看看。”
说完,也不等天帝再说什么,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寝宫内。
天帝看着她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发疼的额角,只觉得这大清早的,过得真是无比“充实”。
云昭渺没有直接回洞府。
她在仙云缭绕的空中漫无目的地飞了一会儿,反复演练着回去后要怎么开口。
直接说“昨晚是我不对,我会对你负责”?
可他是被迫的,他愿意让她负责吗?会不会觉得更羞辱?
或者委婉点,“阿沉,昨晚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万一他说“没有想法”或者“全凭星君处置”呢?
那孩子那么闷,肯定把什么都憋在心里。
还是干脆点,“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会照顾你”?
这听起来怎么像强抢民男……
她越想越乱,越想越觉得无论怎么说都别扭,都对不起那孩子对她的信任。
多乖一孩子,怎么就摊上她这么个不靠谱的师尊?
磨蹭了许久,眼看日头渐高,不能再躲了。
她硬着头皮,朝着洞府的方向飞去。
离洞府还有一段距离,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平日清净的洞府门口,围了不少仙娥和仙官,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朝着洞府大门的方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声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听见。
“真跪了一夜啊?”
“可不是嘛,天没亮我路过时就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