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暗下来,只有窗纸透进一点灰蒙蒙的光,照出眼前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男人。
宫厌沉将云昭渺堵在了他和土墙中间,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距离太近了,近得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额头上,还是那股熟悉的冷冽味道。
宫厌沉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云昭渺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那双眸子深不见底,里面翻滚着她看不懂的东西,有火气,有狠意,还有别的,但都被一层厚厚的冰封着,看得她心里发毛。
“睡完本座就跑,”宫厌沉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云昭渺,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云昭渺浑身发冷。
下巴被他捏得生疼,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干,脑子里乱糟糟的。
“你、你不也觉得舒服吗?”
话没说完她就悔得想咬舌头。
chapter_();
这不是找死吗?
果然,宫厌沉眼底的寒意更盛,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又重了两分,嘴角扯出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冷笑:
“那本座还要谢谢你?”
他的语气太可怕,带着浓重的嘲讽和杀意。
云昭渺吓得抿紧唇,不敢再说话。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眼里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可怜得要命,像被逼到绝路的小动物。
宫厌沉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把火烧得更旺,说不清的烦闷。
他想起这一个月来翻天覆地的搜寻,想起手下回报她可能陨落时那一瞬间心脏骤停的感觉,想起终于捕捉到幻息珠微弱波动时的狂喜与随即涌上的滔天怒意……
结果呢?
她在这里,扮成个寡妇,日子过得不错,还招惹了别的男人!
“现在知道害怕了?”
他嗓音阴沉,带着近乎残忍的玩味,指尖从她的下巴滑到她纤细的脖颈,虚虚地拢着。
没有用力,却比直接扼住更让人毛骨悚然。
掌下肌肤细腻温热,脉搏脆弱无比,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拧断。
云昭渺浑身僵硬,眼眶里的水雾愈发浓烈。
“趁本座失忆,编造子虚乌有的道侣关系,假孕……”缓数着,每说一项,眼神就冷一分,
“云昭渺,你说,本座该怎么处置你?”
他的拇指着她颈侧跳动的血管,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令人骨髓发寒的残忍:
“本座就该把你的手筋、脚筋全挑断,废了你的修为,用玄铁链锁起来……”
他凑近她耳边,气息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宛如情人间最亲密的耳语,内容却令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