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去哪了?”
宫厌沉开口,声音平静得诡异。
风瑶脊背发凉,后退半步,“姐姐真的只和我说了要去采草药!我发誓!她当时、当时神情很自然,还说很快就回来,让我别担心!”
“采草药?”宫厌沉低低重复,忽然扯了扯嘴角。
那弧度毫无笑意,冰冷讥诮,充满了自嘲和濒临爆发的怒意。
好。
真是好得很。
他眼底不受控制地翻涌上骇人的戾气。
胸口那道伤痕隐隐作痛,像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
他想起她红着眼睛为他上药的样子,想起她主动亲吻他的样子……
都是假的吗?
还是说,那些片刻的温情和妥协,只是为了麻痹他,为逃离铺路?
提上裤子不认人。
用完就扔。
把他宫厌沉当什么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还是渡过危机后就该甩开的麻烦?
“呵……”
宫厌沉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云昭渺……你真是好样的。”
他抬起手,掌心魔气缭绕,漆黑如墨,充斥着暴戾的气息。
周围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半晌,宫厌沉吐出一口浊气,收回手,魔气消散。
他不能毁掉这里。
这里还有她残留的气息。
他还要靠这些气息,去找到她。
无论她躲到哪里,无论她用幻息珠藏得多好。
上天入地,他也一定会把她找出来。
宫厌沉眼底深处是偏执的暗芒。
然后,他不会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
杏雨镇东头的百年老槐树下,常年摆着一张方桌,一壶茶,一块醒木。
今日天色晴好,树下围坐的人比往日更多。
“啪!”
醒木一拍,满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