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渺也微微喘息着。
“还讨厌我吗?”她问。
宫厌沉看着她,半晌,低声说:
“讨厌。”
顿了顿,补充:
“最讨厌了。”
云昭渺眉梢都染上了笑意,她凑近,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那就一直讨厌下去吧。”
宫厌沉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嗯”了一声。
云昭渺被他搂得有些喘不过气,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好了,先起来,地上凉。你伤还没好全呢。”
宫厌沉没动,像只耍赖的大型犬,脑袋在她颈窝蹭了又蹭。
“师尊……”他开口,带着试探。
云昭渺:“嗯?”
“我方才,是不是太任性了?”
云昭渺又想笑,但硬生生忍住了,故作严肃道:“是有点。”
宫厌沉身体一僵。
“不过,”云昭渺话锋一转,手指绕着他一缕垂落的黑发把玩,“你可以任性。”
宫厌沉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像是得了什么珍贵的许可。
“真的?”
“真的。”云昭渺捏了捏他的耳垂,“以后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吃醋了,难过了,都要说出来。不许自己闷着,更不许像刚才那样,问什么都不吭声,知道吗?”
宫厌沉看着她盛满了纵容和温柔的眉眼,心脏像是被蜜糖包裹,甜丝丝的。
“嗯。”他点头,“那师尊以后有什么事,也要告诉我。”
“好。”云昭渺答应得爽快。
宫厌沉这才心满意足,扶着她的手慢慢站起来。
云昭渺扶着他走到还算完好的寝殿,按着他坐在床边,转身去取药。
“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伤。”她拿着一个白玉药瓶走回来。
宫厌沉解开衣襟,露出形状好看的胸膛。
先前靳尚崇那一掌留下的青紫掌印十分醒目,周围皮肤都泛着不正常的红。
云昭渺面色凝重,指尖沾了冰凉的药膏,涂抹在伤处。
药膏化开,带来一阵清凉刺痛。
宫厌沉身体有些绷紧。
“疼?”云昭渺放轻了动作。
“不疼。”宫厌沉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侧脸。
寝殿内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