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充盈的灵力冲刷着他的灵脉,它们既脆弱又柔韧,在这一遍又一遍的冲刷下撑得越来越大,好像要断裂,但却又摇摇欲坠地坚持着。
在摄像机没拍到的地方,白青阳毛发覆盖的狐狸脸上,亮起了一个图腾。随着图腾越来越红,白青阳感觉自己好像没那么痛苦了。
他毛发脱落的地方,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新的,很快就长成了原先毛发茂密的样子。
门外的云文德看到这里,都顾不上记录了,眼里升起一股喜色,他自言自语道:“成了!”
屋内,白青阳已经安静了下来,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痛苦地翻腾。在身体完全长成之后,他又慢慢地变成了人形。
白玉一样的身体躺在布满脱落毛发的血泊中显得瑰丽又诡异。
没有理毛发遮挡,他眉心的图腾变得显眼起来。
云文德透过窗口,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这是什么图腾。
白青阳看上去已经完全昏迷过去,蜷缩着身子躺在铁板上一动不动。他眉心的图腾对云文德这样求知若渴的妖怪是在算是一种很大的诱惑,他想了想,从抽屉里拿了一只针剂在手里作防备,犹豫了再三,还是跟从了自己的渴望,打开了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床上的白青阳还是躺在那里,连睫毛都一动不动。只余额头上的图腾在闪烁着发光,好像在诱惑云文德过去一样。
云文德一手拿相机,一手拿针剂,小心翼翼地靠近他。
白青阳还是没有动,看上去已经昏死过去了。
云文德伸手捉着他的下巴,想把他翻到正面,好方便他用相机记录下这个图腾。
但他才刚将白青阳翻过去,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附上了一只手。
玉白的手指扣在他的手腕上,看上去好像没用什么力,但他就是挣脱不开。
他瞬间意识到不对,想将针剂扎到白青阳的体内,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白青阳睁开了眼睛,他的一双瞳孔已经变得血红。他扣着云文德的手,轻轻从自己脸上移开,慢条斯理地从铁板上坐了起来。
云文德睁着眼睛看着他,眼中不见恐惧,满是狂热。
他这样诡异的目光,让白青阳实在有些受不了。
白青阳没再去理他,扭了扭脖子,从这块束缚了他不知道多少天的铁板上下来了。他姿态随性又优雅,好像下的不是一块铁板,而是一张昂贵无比的床。
血污和掉落的毛发没有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星半点的痕迹,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谁也想不到他刚才受过怎么样非人的折磨。
白青阳还是不习惯这样不着寸缕的样子,他在屋内扫了一眼,往屋外一伸手,衣帽架上的白大褂就直接朝他飞了过来。
云文德开口了,虽然他不能动,但还能说话:“你感觉怎么样?”
白青阳冷笑了一声:“要不你亲自试试?”
“好啊。”云文德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你现在放开我,我自己试。”
白青阳勾起了嘴角,他的眼睛一眨,云文德又恢复自如。他立马兴奋地去配药,他本来怕白青阳阻止他,可没想到白青阳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撑着脸看着他,完全没有一点阻止的意思。
云文德知道配方,很快又配出来了一只一模一样的药。他躺在休息室的床上,一脸虔诚地将药推进自己的身体里。
等他将药全部推完,药效还没有发作的时候,白青阳突然挑着眉问他:“如果你注射完了,发现药没用怎么办?”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云文德整个妖都处于兴奋之中,幸福而又期待地等待着属于他的变化。他现在心情很好,还有闲暇功夫来恢复白青阳的话,“你都已经成功了,说明药一定没有问题!”
白青阳撑着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敲。他笑眯眯的,本来漂亮的桃花眼笑得眯起来,看上去还有些天真。他说:“谁说我成功和你的药有关系?”
云文德听到这句话,脑子突然“嗡”的一下。他看着自己丢在一旁,已经空了的针管,摇着头说:“有关系的,是我的药才让你进化的,怎么会没有关系……有关系的……”
“是吗?”白青阳撑着下巴,没有反驳他,但也没有肯定他。他的眼睛还是带着笑意的,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随着一声痛苦地嚎叫,屋外的妖怪顿时觉得不对劲。
这嚎叫声显然不是那个少年郎的!
他们连忙跑进屋内,发现原本应该躺在实验台上的妖怪现在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而原先做实验的人,却躺在床上难受得打滚。
他们看着白青阳身后摇曳的九尾,又看了看床上痛苦嚎叫的云文德,相互对视了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白青阳听见动静,连头都没回:“你们的头头好像不是很讲义气,进化的药自己用了,也不知道给你们留点。”
看着已经变回了原形,在床上痛得打滚的云文德,狼妖不太确定地开口道:“这看起来好像不太像是……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