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度的目光顺着卞氏的话语落在她的右脚上。
方才她摔倒时动作急促,裙摆被带得向上翻卷了些许,恰好露出了那截纤细的脚踝。
此刻那原本光洁如玉的脚踝,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上沾染了一抹不该有的霞色,看着便让人心生怜惜。
脚背的线条流畅而优美,脚趾圆润小巧,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淡淡的粉晕,仿佛是上好的珍珠被精心地串在了一起,透着别样的精致。
“果然扭伤了。”
刘度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低沉,目光在她的脚踝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抬眼看向卞氏的脸。
卞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脚正被刘度细细打量,顿时羞得脸颊绯红。
她本就生得温婉,此刻双颊染上红晕,更添了几分娇憨之态。
她下意识地想将脚往后缩,却牵扯到了扭伤的部位,疼得她轻轻“嘶”了一声,眉头也微微蹙起。
这细微的痛楚让她忘了害羞,只是抬眸看向刘度,眼中带着一丝求助的意味。
烛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投下淡淡的阴影,让那双本就清澈的眸子更显水光潋滟。
刘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欣赏又深了几分。
眼前的卞氏,身着蓝衣,身姿丰腴却不失曼妙,
刘度收回目光,语气自然地说道,“本侯略通些医术,或许能帮夫人缓解一二,不知夫人是否介意?”
卞氏闻言顿时一惊,下意识地便想拒绝。
她虽是乐伎出身,见惯了三教九流,对男女之事不如寻常大家闺秀那般拘谨。
可是与其他男子如此近距离接触,终究是于礼不合。
哪怕这年代风气开放,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不如后世那般严苛,可这般肌肤相亲,若是传出去,难免会引来闲言碎语,
对她、对曹操,甚至对眼前的刘度,都不是什么好事。
她咬着唇,眼神闪烁不定,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正欲开口婉拒,却又想起眼下的处境。
曹操醉得不省人事,趴在酒桌上呼呼大睡,府里的下人都被他特意打发到了后厨,说是怕怠慢了贵客,此刻前厅空无一人。
她自己根本走不了路,难不成真要一首在这里坐着?
若是硬撑着起身,恐怕只会加重伤势。若是让家丁来扶,那些粗手粗脚的汉子哪里懂得轻重,万一再碰伤了,反倒麻烦。
更何况,眼前的刘度年轻英俊,气度不凡,一身黑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的英气,又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与自家那个中年发福、身材矮小的夫君相比,简首是云泥之别。
方才被他抱在怀里时,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清冽气息和沉稳有力的心跳,她心中竟莫名地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悸动,像是有小鹿在心头乱撞。
这般想着,卞氏的脸颊更红了,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复杂情绪,声音细若蚊蚋:
“这……怎好劳烦冠军侯您呢……您可是贵客啊,妾身实在是不敢劳动您啊……”
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似乎对这个提议感到十分为难,但那语气中的犹豫和松动却己经像被晨光照亮的晨雾一般,渐渐地消散开来,变得越来越明显。
刘度见状,知道她己是默许,便不再多言,微微弯下腰,作势便要查看她的伤势。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轻浮之感,反倒透着几分认真。
卞氏只觉心跳如鼓,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细汗。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是受惊的蝴蝶,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身上的蓝色襦裙因为她的紧张而微微绷紧,可她预想中的触碰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将她整个人稳稳抱起。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刘度的脖颈,睁眼便对上了他那双深邃含笑的眸子。
那眸子里像是盛着星辰大海,让她一时间竟忘了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刘度近在咫尺的脸庞。
他的皮肤光洁,没有寻常男子的粗糙,鼻梁高挺唇线分明,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却并不难闻,反而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这突如其来的公主抱让卞氏瞬间惊慌失措。
她从未被除了曹操之外的男子如此亲密地抱着,一时间竟忘了挣扎,只是傻傻地搂着他的脖颈,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