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幼随父研读诗书,精通音律,虽只有十六岁,却己在洛阳士人中颇有才名。
这便是后世传颂的蔡文姬,此刻正带着几分忧虑,望向书房那片明亮的烛火。
“见过小姐。”老仆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了许多。
府里上下都知道,老爷最疼这位女儿,不仅因为她是独女,更因她继承了蔡邕的才学,父女俩常以诗赋相和形同知己。
蔡琰微微颔首,目光掠过书房的门,轻声问道:“王伯,父亲还是不肯吃饭休息么?”
她的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带着少女特有的柔和,却又隐隐透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老仆苦着脸点头:“何止不吃饭。从昨天起就没合过眼,嘴里一首念叨着冠军侯,传世之作,老奴劝了好几回,都被老爷打发了。”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解,“小姐,您说这冠军侯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老爷这般魔怔?”
“冠军侯?”蔡琰秀眉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个名字,如今在洛阳城几乎无人不知。
街头巷尾的孩童都能念叨几句他的战绩,影卫的宣传早己传遍洛阳:
说他乃汉室宗亲有不下高祖之英才,二人对五千如入无人之境般冲杀西凉铁骑;
说他一人独斗华雄、张绣等六大西凉猛将,戟出如龙,未尝一败;
说他在乱军之中救下天子,青龙戟染血,却身姿挺拔如松
这些战绩,蔡琰自然也听过。
只是在她印象中,这般勇武盖世的武将,多是粗犷豪放之辈,或许有匹夫之勇,却难入父亲这般大儒的眼。
父亲一生推崇文治,向来认为武能安邦文能治国,对纯粹的武将极少青眼相加,更别说独立造册做传了。
“看来这位冠军侯,并非寻常武将。”蔡琰心中暗道,疑惑更甚。
她对父亲的学识与眼光向来敬佩,能让父亲如此看重的人,定然有其过人之处。
“王伯,你先下去吧,我去劝劝父亲。”蔡琰挥了挥手,语气温和却带着决断。
老仆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他知道,府里能劝动老爷的,怕是只有这位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