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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绿色通道与红色印章（第2页）

“并且什么？”

“并且医院有权暂停后续治疗，首到费用结清。”

林墨接过申请表。表格很简洁，只需要填基本信息、病人情况、承诺还款时间。右下角有一个盖章处。

“总值班在哪里？”

“行政楼三楼。但我提醒你，”王医生的眼神很复杂，“上周有个病人开了绿色通道，欠费八万，昨天家属失联了。那个签字的总值班，这个月奖金全扣，还要写检查。”

林墨点头：“我明白。”

他走出医生办公室。

抢救室的门开了一条缝，他看见里面：母亲躺在最靠门的病床上，身上连着监护仪，屏幕上跳动着绿色波形。一个护士正在给她打针，母亲侧着头，眼睛闭着，脸色蜡黄。

门关上了。

【二、行政楼三楼的交易】

中午12点43分，行政楼三楼走廊。

这里和急诊科的嘈杂完全是两个世界。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墙壁是米黄色的，挂着医院发展历程的照片。空气里有淡淡的空气清新剂味道，像廉价的柠檬。

总值班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门虚掩着，林墨敲门。

“进。”

推开门，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正在吃盒饭。看到林墨，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急诊科来的？”男人问。他胸牌上写着：赵建国行政总值班。

“是。我母亲需要血液净化，但钱不够…”

“坐。”赵建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墨坐下，递上绿色通道申请表、母亲的病历、还有那张费用预估单。

赵建国花了三分钟看完资料。然后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林墨是吧？你母亲的病情确实紧急。按流程，我可以签字。但有几个问题。”

“您说。”

“第一，24小时后，你拿什么还钱？你母亲的医保停了，你本人…”他敲了敲电脑屏幕，“我查了一下，你是失信被执行人。名下无资产，无稳定收入。”

林墨的手在桌子下握紧。

“第二，如果治疗过程中出现并发症，费用会增加。你可能现在觉得一万二能凑到，但万一进ICU，一天八千，三天两万西。你拿得出吗？”

“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赵建国身体前倾，“我签字，我担责。如果24小时后你没来结账，我要写情况说明，扣绩效，影响晋升。我女儿明年高考，我需要钱给她报补习班。一节课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