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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9号柜与五千元任务（第1页）

【一、晨光中的柜门】

早晨6点48分，中央地铁站9号储物柜的门弹开时，发出的是机械锁芯特有的沉闷声响。

林墨站在柜前，有那么两秒钟，他只是看着那条三厘米宽的门缝。地铁站的冷光灯从头顶洒下，在灰色的金属柜门上切割出锐利的明暗交界。门缝里是纯粹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他想起小时候和父亲去游泳，第一次站在三米跳台上往下看的感觉——水面看起来那么远，那么硬。父亲在下面喊：“跳啊！跳下来就是一瞬间的事！”

他现在也需要那一瞬间的勇气。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稍一用力，柜门完全打开。

柜内空间出乎意料的深。最先看到的是一层黑色的吸音海绵，揭开后，三件物品整齐地嵌在定制凹槽里：

左：一部手机。纯黑，无品牌标识，厚度约8毫米。屏幕是纯粹的墨黑，但边缘有一圈呼吸灯，正以每分钟60次的频率缓慢明灭，像某种生物在沉睡中呼吸。

中：一个皮质手环。深棕色，宽度两厘米，内侧密布着极细的银色传感器阵列。当林墨的目光落在上面时，手环似乎“感应”到了，表面极轻微地波动了一下——就像平静水面被风吹皱。

右：一个信封。牛皮纸质地，封口处是猩红色的火漆，印章图案是三个交叠的圆环。

林墨先拿起了信封。

火漆很脆，“啪”一声轻响就碎裂了。里面只有一张对折的硬卡纸，展开，打印的文字简洁到冷酷：

林墨先生：

欢迎进入曙光计划第一阶：债务重组试用期。

初始资源：您持有的银行卡余额（3，700元）

首个任务：在今日18:00前，赚取5，000元现金

规则：合法经营，不可借贷欺诈

完成奖励：债务减免50，000元

失败惩罚：债务增加50，000元

如确认参与，请佩戴手环。

如放弃，请关柜门离开。

倒计时：10分钟。

没有落款，没有联系方式，没有解释。

林墨的目光停留在“3，700元”这个数字上——那是母亲塞给他的银行卡余额，精确到元。系统不仅知道这个数字，还把它定义为“初始资源”。

他拿起手环。

皮质触感温润得异常，像抚摸某种活物的皮肤。当他将手环靠近左手腕时，距离还有五厘米，手环突然产生磁力，“咔”一声轻响，自动扣合。

大小完全贴合，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

戴上的一刹那，手机屏幕亮了。

不是解锁界面，而是一个简洁的进度条，上方有一行小字：

“生物信息绑定中。。。7%”

手腕处传来细微的麻刺感，像无数根极细的针在同时采集数据。林墨能感觉到手环内侧的传感器阵列正在工作，温度、湿度、脉搏、皮电……或许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参数。

进度条缓慢爬升：23%。。。41%。。。67%。。。

地铁站广播响起：“开往南站方向的列车即将进站。。。”人群涌向闸机，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站在储物柜前的男人，正被一个未知设备绑定。

“绑定完成。用户编号：LN28010923。欢迎，林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