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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谈的参与方式(第1页)

清谈的参与方式

从《世说新语》中的记载分析,魏晋清谈是有一定的参与方式的,但又不拘一格。大别之有以下三种:(1)一人主讲式;(2)二人论辩式;(3)多人讨论式。现分别举例解释之。

1。一人主讲式

魏晋清谈的源头之一为两汉的讲经。讲经的办法是一人(当然是精通此经,学问为众人所公认者,例如五经博士之类)在上座主讲,众人在下面听讲,讲到告一段落时,下面的人也可以提出问题或不同意见,谓之“问难”或“诘难”。《后汉书·儒林列传》开头第二段描写明帝带头讲经,其文曰:

建武五年,乃修起太学,稽式古典,笾豆干戚之容,备之于列,服方领习矩步者,委它乎其中。中元元年,初建三雍。明帝即位,亲行其礼。天子始冠通天,衣日月,备法物之驾,盛清道之仪,坐明堂而朝群后,登灵台以望云物,袒割辟雍之上,尊养三老五更。飨射礼毕,帝正坐自讲,诸儒执经问难于前,冠带缙绅之人,圜桥门而观听者盖亿万计。[66]

这当然是一次很特别的讲经活动,其他人讲经自然不可能有明帝这样的气派,但讲经的形式终归相差不多,无非是“具体而微”。

魏晋清谈中似乎还保有此一式的残余,只是不多见。即见之,也多仍在讲授经典的场合,特别是新传入的佛经,大概因为解者不多,这种形式便派上用场了。《文学》篇中有几个此式的例子,全同佛经有关。例如:

①《文学》三七条:

三乘佛家滞义,支道林分判,使三乘炳然。诸人在下坐听,皆云可通。支下坐,自共说,正当得两,入三便乱。今义弟子虽传,犹不尽得。

这条说三乘是滞义,即难解之义,只有支道林能把它们说得清清楚楚。支道林说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明白可通,但他一讲完,大家来讨论(“自共说”)时又糊涂了。这样的场合,当然只有一人主讲最好。但如果偶然碰上听众中有强手,一人主讲也就可以马上变成二人论辩。例如:

②《文学》四五条:

于法开始与支公争名,后情渐归支,意甚不分,遂遁迹剡下。遣弟子出都,语使过会稽。于时支公正讲《小品》。开戒弟子:“道林讲,比汝至,当在某品中。”因示语攻难数十番,云:“旧此中不可复通。”弟子如言诣支公。正值讲,因谨述开意,往返多时,林公遂屈,厉声曰:“君何足复受人寄载来!”

这种情形在汉代讲经中也是有过的,例如有名的戴凭“夺席”的故事,见于《后汉书·六九上·儒林列传》:

正旦朝贺,百僚毕会,帝令群臣能说经者更相诘难,义有不通,辄夺其席以益通者,凭遂重坐五十余席。[67]

又东汉讲经中有时会设一人“专掌难问”,例如《后汉书·七九下·儒林列传·魏应传》说:“时会京师诸儒于白虎观,讲论《五经》异同,使应专掌难问。”[68]这形式在魏晋清谈中仍然沿用,例如:

③《文学》四〇条:

支道林、许掾诸人共在会稽王斋头,支为法师,许为都讲。支通一义,四坐莫不厌心;许送一难,众人莫不抃舞。但共嗟咏二家之美,不辩其理之所在。

此处许询即是“专掌难问”的人,他有一个专门的称号,叫“都讲”。据孙楷第先生考证,魏晋佛家讲经时,例以一人主讲,一人唱经,主讲的叫“法师”,唱经的叫“都讲”[69]。但这里许询显然是掌难问,而非唱经,或者是兼掌难问与唱经,也有可能。其实“都讲”一词也还是从两汉讲经中继承来的。《后汉书》中“都讲”数见,似乎是指弟子中的高足,起着帮助老师,带领其他弟子的作用,类似现在的助教[70]。例如:《后汉书·二六·侯霸传》:

(霸)笃志好学,师事九江太守房元,治《毂梁春秋》,为元都讲。[71]

又卷三七《桓荣传》:

除(荣)兄子二人补四百石,都讲生八人补二百石,其余门徒多至公卿。[72]

又同卷《丁鸿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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