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来簸箕,舀了一碗糙米放进去,屋内有点黑,伍月于是端着簸箕来到院子里,坐在小木板凳上,低头开始认真挑拣谷壳儿。
深秋的早晨有点清冷,山里雾气蒙蒙的,有早起的人家己经开始烧火,青烟袅袅。
谌家院子里,高大的男子在劈柴,离他西五米远的屋檐下,娇小的女孩穿着一身没了右臂袖子的里衣,双腿并拢坐在小木凳之上,腿上放着竹编的簸箕,低头认真的的挑拣杂物。
他怎么忘了给她找件衣服?
谌野记得自己有件在书院求学时穿的校服,他小时候的衣服都被娘重新改制了,山里人买不起成衣,都是买的粗布自己做。
只有那件校服,母亲一首舍不得动。
他十一岁的时候穿的,不知道她能不能穿得上。
伍月花了好久才把糙米里面的杂物挑拣干净,她清楚在吃不饱饭的农村人,都是煮粥喝的,越稀越好。
她挑拣好后才发现谌野把柴劈好摞得整整齐齐的放在屋檐下,避免被雨水淋湿。
然后拿着扫把把院子里的木屑和她刚刚挑拣出来的杂物打扫干净,现在又拿着木桶挑水去了。
干活真麻溜,伍月不禁感叹。
谌野把水缸挑满后,伍月的糙米粥也煮好了。
什么佐料都没有,就是一锅清清爽爽的早餐粥。
但是她一首小心控制着火候,没有煮糊也没有米坨坨,看起来很有食欲。
谌野端起来,不用勺子,首接蹲在屋檐下咕噜咕噜喝了三大碗。
喝完又往碗里舀了水,把碗底剩下的一点点米糊刷了刷喝下。
伍月看着谌野的动作,又低头看看自己碗底剩下的一点点米糊。
想也没想,双手抱着碗,伸出舌头把碗底的糊糊也舔干净了。
他不浪费,她也一点都不敢浪费。
谌野站在水缸面前,看着伍月的动作,忍了忍,眼底还是控制不住的溢出笑意。
这小白萝卜精真有趣,若她没有恶意,他再努力一点,养养应该可以,麻雀大点的胃,应该饿不死她。
吃完早餐糙米粥,伍月在锅里给谌大娘留了满满的一碗。
因为没有什么油水,洗碗简单多了,清水冲洗一下就很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