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野追踪一只成年野猪己经跟了三天,今日再不把野猪猎到手,他娘可能就撑不住了。
他也饿了西天,把家里唯一的面糊糊煮了给母亲吃后,进山碰碰运气。
地里的谷子马上就可到收成期了,每年这段青黄不接的日子是最难熬的。只要他猎到这头野猪,就可以熬到秋收了。
进山这三天全靠山里的山泉水和露水维持生命,再拖延下去,即使遇到野猪,他也没有力气杀死野猪,到时候,谁是猎手谁是食物就不好说了。
这年头,官府征粮税征得太狠,十税三,农民脸朝地背朝天,秋收后的粮食自家人都吃不饱,却要缴纳将近三分之一的粮食。
他家更惨,因为处于战时,朝廷横征暴敛,每家都要出一名男丁,除非家中再无年满十三岁男丁者以及多缴纳两成粮税,才可免于参军。
而他,今年二十有一,是家中唯一的男丁。
谌野放心不弱的母亲,自动和里正要求多缴纳两成的粮食税以免除军役。
所以,他家的粮食税是十税七!
家里两块粮田,秋收缴纳税后,剩下的白米谌野都拿到镇上去卖然后买糙米,才勉勉强强度过严冬。
可现在,家里连糙米也没有了。
他不得不进山碰碰运气。
谌野顺着野猪留下来的血迹,不知不觉进入了猴子山深处。
这里植被茂盛,常年阴雨绵绵,枯木朽株以及动物尸体常年累积,导致树林里瘴气弥漫,村里有经验的老猎户都不敢踏足。
当谌野发现自己进入猴子山深处时,有想过回头。
但是看到前方被压倒的灌木丛,也许再往前几步,就能抓到野猪呢?
它己经中箭了,失血过多,这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来都来了!
谌野深吸一口气,踏入了瘴气林。
晨露打湿粗布衣襟,他攥着铁弓深一脚浅一脚踩进山涧,高大身形在林间投下长影。
血迹越来越多,而且周围灌木丛有明显的压痕,看来定是在这附近。
忽闻草叶轻响,谌野猛地俯身,掌心按在潮湿的泥地上,铁弓斜指前方,喉间压着低促的呼吸,紧盯猎物逃窜的方向。
谌野察觉前方不到十米处,有沉重的呼吸声以及野猪特有的“哼唧哼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