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
“伍婶,你先别说话,我们带你去找大夫。”
“小月?”伍婶听到伍月的声音,虚弱的扭头,对上抱着自己的伍月。
谌野见状,也立马把背篓放下,取出竹筒里面的盘龙岩七草,“这个可以止血……”
“拍!”响亮的耳光声传来,谌野止住了未尽的话。
“娘!你干嘛?”
“柒月!”谌野把盘龙岩七放了回去,担心的蹲下身,查看伍月被打红的脸蛋,眼神带着冷意看向伍月怀中的妇人。
伍月捂住发麻的脸,没有说话。
那一巴掌好像用尽了伍婶所有的力气,她整个人显出灰白的气色。
“这巴掌,是你该受的,若不是你得罪了权贵,我们伍里胡同怎么会无缘无故在深夜起大火,你伍伯……咳咳……咳咳咳……”
伍月没有反驳,扶着不停咳血的伍婶,不知所措。
她当初独自一人离开伍里胡同,就是怕连累别人。
她隐姓埋名接近沈离洲,没想到还是……
“对不起……”
除了道歉,她不知道说什么。
“阿月,不是你的错……”伍六心疼的看着伍月肿起来的半边脸。
“就是她的错……咳咳咳……”伍婶吐出来的血越来越多。
“娘……”伍六双手接在伍婶下巴,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下,他却无能为力,眼眶泪水在打转。
但是看到母亲眼中的恨意,伍六却忍不住为伍月辩解,“娘,不是阿月的错,当初沈家查到伍里胡同时,你和幺婶就不应该……”
“你闭嘴……”
伍婶虚弱的呵斥道,双手紧紧抓住伍月的手,像是饿极了的厉鬼,狠戾的看着伍月,“这是你欠伍里胡同的,如今只剩下了小六,你……咳咳咳……你要对他负责……”
看到伍婶眼中的泪花,伍月突然明白她坚持把所有的错都归咎于自己身上的原因。
“伍婶,你放心,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让六哥只喝汤……”
像是就在等伍月这句承诺一般,伍婶的眼中的恨意散去,隐约还有了笑意,她伸手缓缓拉着伍月的手放在小六手上,“如此……我便放心了……”
说着双手缓缓垂落,眼睛也缓缓闭上……
“娘!”
“伍婶!”
伍六爬起来,紧紧抱住伍婶,悲痛欲绝地大哭起来。
伍月眼眶也红了,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若不是自己,伍婶他们也不会遭遇这样的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