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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初试锋芒（第1页）

食堂里残留的寒意如同跗骨之蛆，黏在林小凡的后颈上，久久不散。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食堂，连李明和王浩在后面喊他都没听见。回到宿舍，他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心脏还在狂跳。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空气中那些七彩的灵气光点依旧清晰可见，但此刻它们失去了清晨初见时的梦幻感，反而像无数漂浮的尘埃，提醒着他这个世界潜藏的不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落在枕边那本靛蓝色的《九转金丹诀》上。书页边缘逸散的乳白色气流依旧温润，丹田处那团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意也在稳定地起伏。力量是真的。窥视也是真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但藤蔓之下，是昨夜引气入体时那股难以言喻的通透感，是看到灵气光点时那份颠覆认知的狂喜。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他胸腔里激烈冲撞，让他坐立难安。

整整一天，林小凡都魂不守舍。课堂上，教授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水幕，模糊不清。他不敢再随意去看别人身上的光晕，生怕引来那道冰冷的目光。他强迫自己低着头，盯着摊开的课本，可那些印刷体的文字在他眼中仿佛也在微微发光，带着极其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的白色光晕。他尝试着像昨晚打坐时那样，去引导丹田里那丝微弱的暖流，但白天似乎效果甚微，那暖流懒洋洋地蛰伏着，只在他情绪剧烈波动时才会轻微震颤一下。

下午是体育课，体能测试。林小凡本就因为昨晚的打坐和今早的惊吓而精神萎靡，加上一夜未眠的疲惫感尚未完全消退，整个人脚步都有些虚浮。测试项目是拳击力量，对着悬挂的沙袋击打，测量冲击力。

轮到林小凡时，他深吸一口气，站到沙袋前。沙袋是那种老旧的皮革制品，表面磨损得厉害，在他眼中笼罩着一层暗淡的土黄色光晕。他摆好姿势，回忆着体育老师教过的发力技巧，集中精神，一拳挥出。

就在拳头即将接触到沙袋皮革表面的瞬间，丹田处那团蛰伏的暖流毫无征兆地猛地一跳！一股微弱却极其凝练的力量感顺着手臂的经脉瞬间涌向拳头。林小凡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只听见“嗤啦”一声刺耳的裂帛声！

预想中拳头撞击皮革的闷响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皮革被硬生生撕裂的声音。那沉重的沙袋，在他拳头接触的地方，竟像被无形的利刃划过，豁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里面的填充物——黑色的橡胶颗粒和粗糙的黄沙——如同决堤的洪水，哗啦啦地倾泻而出，瞬间在垫子上堆起一座小山。

整个体育馆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小凡和他面前那个破开的沙袋上。体育老师张着嘴，眼镜滑到了鼻尖，一脸难以置信。旁边的同学更是目瞪口呆，王浩手里的矿泉水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林小凡自己也懵了。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毫发无损的拳头，又看看那个还在不断漏沙的破口，一股寒意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他根本没用力！或者说，他用的只是平时打沙袋的力气！是那股暖流！是丹田里那丝不受控制的真气！

“我……我不是故意的……”林小凡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能感觉到周围同学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体育老师走过来，检查了一下沙袋的破口，又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林小凡瘦削的身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林小凡，你……”体育老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去那边休息吧，下次注意点。”语气里充满了困惑。

林小凡几乎是逃回了休息区，坐在长椅上，心脏还在狂跳。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那股力量……太可怕了。如果打在人身上……他不敢想下去。恐惧再次攫住了他，但这一次，恐惧之中，又滋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渴望。这就是修仙的力量吗？如此首接，如此霸道！

晚上，宿舍熄灯后，王浩和李明还在兴奋地讨论着白天沙袋事件，猜测林小凡是不是偷偷练了什么功夫。林小凡躺在床上，闭着眼，假装睡着，耳朵却竖得老高。他不敢再轻易尝试打坐引气，那道食堂里的冰冷目光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