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崇祯年的明朝,实在是太难了。小冰河期,饥荒,流民,蒙古鞑靼,瓦剌,关外女真,无不冲击着这两百多年来己破旧不堪的旧王朝。
三个月的时间,太短了,他想练兵,想改革,想种田积粮。但他面对的是一群面黄肌瘦、连饭都吃不饱的卫所兵,是一个上下其手、贪腐成风的烂摊子。
他尝试过用现代队列训练这帮士兵,但三天后就不得不停下,因为士兵们饿晕了。
没有粮食,没有饷银,所谓的强军就是个笑话。
这也是为什么今日一战,打得如此艰难,若非他身先士卒,用前世的搏杀技巧稳住了阵脚,这红石峡堡恐怕早己易手。
“必须改变。”
姜瓖握紧了拳头,靠朝廷发饷是死路一条,靠哥哥姜让接济也不是长久之计。
想要在这乱世活下去,想要在这个即将崩塌的帝国中杀出一条血路,甚至妄想去补天,首先得有一样东西——实力。
属于自己的、绝对忠诚的武装力量。
还有钱和粮。
“二哥,你想什么呢?”姜瑄见兄长久久不语,忍不住问道。
姜瓖回过神,目光穿过黑暗,望向北方那无尽的荒原。他的眼神不再是刚穿越时的迷茫,也不再是原身那般的浑浑噩噩,而是一种历经生死的通透与冷酷。
“我在想,咱们不能光挨打。”姜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鞑子既然走了,肯定会留下些什么,那些被他们抢掠来的百姓,还有那些来不及带走的牛羊”
姜瑄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二哥,你该不会是想……”
“夜不收放出去了吗?”姜瓖打断了他。
“放出去了,两个最机灵的兄弟。”
“好。”
姜瓖转过身,看着满目疮痍的堡垒,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股令人心颤的寒意:
“传令下去,还能动的,吃顿饱饭,检查兵器,一个时辰后,咱们出城。”
姜瑄倒吸一口凉气:“出城?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