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的死寂。
随后——
“轰!轰!轰!”
橘红色的火球平地而起。
没有制式开花弹那种恐怖的破片杀伤,但陶罐里塞满的铁钉、碎瓷片,在爆炸的冲击波下,化作了无数细小的死神镰刀。
更可怕的是那巨大的声响和硝烟味。
战马受惊了。
这是一种本能的恐惧。原本整齐的骑阵瞬间炸了锅,受惊的战马开始疯狂尥蹶子,甚至掉头乱撞。
“怎么回事?!那是妖法吗?!”巴图勒的坐骑也被爆炸声惊得人立而起,他死死勒住缰绳,满脸惊恐。明军什么时候有了这种落地开花的火器?
“射击!”
姜瓖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第一道战壕里的鸟铳手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排枪打响。虽然准头依旧堪忧,但面对如此密集的混乱人群,根本不需要瞄准。
铅弹撕裂皮甲,钻入肉体。
但这还不是结束,这只是前菜。
真正的杀招,是那三道看似简陋的“折线沟”。
那些受惊后试图强行冲过爆炸区的骑兵,一头撞进了第一道深沟。
八尺深,没有坡度,只有笔首的土壁和底下的尖木桩。
“噗嗤!”
那是血肉被穿透的声音。
前面的骑兵掉进去,瞬间被刺穿,后面的刹不住车,又叠了上去。沟壑变成了尸坑。
而此时,明军的长矛手躲在战壕的胸墙后,手中的长矛如同毒蛇吐信,专门捅刺那些试图跳过战壕或者跌落马下的鞑子。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姜瓖利用了地形、心理和那一丁点的技术代差,硬生生将平原野战变成了他主导的阵地绞肉机。
“该死!该死!撤出来!重整队形!”巴图勒在后方嘶吼,双眼通红。
短短半刻钟,他至少损失了两百骑!
可是,进容易,退难。
“想跑?”姜瓖看着那些试图拨转马头的鞑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转身,走向那三门锯短了炮管的佛朗机炮。
炮膛里没有实心弹,塞进去的是一个个重达十斤的特制炸药包,下面垫着厚厚的木板作为推射底座。
这才是他给这群鞑子准备的“没良心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