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哪个组织的人?”
杀手又在地上写了三个字:听雨楼。
听雨楼,姜瓖在前世的记忆里,似乎听过这个名字。明末时期一个极其神秘的杀手组织,传闻其成员个个都是顶尖高手,拿钱办事,从不失手。
看来,今天是被自己破了金身。
“范家给了你们多少钱?”
杀手写下了一个数字:五千两。
“五千两,买我姜瓖的命?”姜瓖气笑了,“他们还真是看得起我。”
他站起身,看着这个己经彻底废了的杀手,眼中再无半点兴趣。
“给他个痛快。”他对旁边的姜瑄说道。
姜瑄点点头,手起刀落。
营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姜瓖松开了揽着林婉儿的手,后者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现在看到了?”姜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就是你想报仇要面对的敌人。他们有钱,有势,能轻易买到像‘听雨楼’这样的杀手来取你的命。而你,除了脑子里那些账目,一无所有。”
林婉儿脸色惨白,但她还是扶着柱子,倔强地站了起来。
“所以我才找你。”她抬起头,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知道我一无所有,所以我愿意拿我的一切来换。我的命,我的身子,我脑子里所有的东西,只要能让你帮我灭了范家,全都给你!”
姜瓖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燃烧的复仇火焰。
良久,他才开口:“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做我的侍女。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营帐半步。”
这是保护,也是软禁。
林婉儿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她知道,从她选择把赌注押在姜瓖身上的那一刻起,她就己经失去了自由。
……
……
五天后,天还没亮。
一匹快马从榆林城的方向疾驰而来,马上的骑士浑身是土,脸上满是焦急。
“报——!二爷!总兵大人急信!”
姜瓖刚刚结束晨练,接过信,展开一看,眉头微微挑起。
信是大哥姜让写的,字里行间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点点谄媚。
信的内容很简单:朝廷的封赏下来了,皇帝派了宫里最得宠的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亲自来宣旨,算算日子,最多还有一天就到榆林了,姜让在信里千叮万嘱,让姜瓖务必做好万全准备,把营地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准备好厚礼,千万不能怠慢了这位“天使”。